內(nèi)憂外患之下,這王上卻是把精力都放到了內(nèi)憂之上。
眼下,這個京城里面的事情再不解決,他感覺自己的頭上懸著一把刀,隨時都會把這個王位葬送。
但是外患的話,雖然也危險,但還有時間作為緩沖,倒也不急于一時。
最主要的是,他發(fā)現(xiàn),自打王城封閉起來后,他發(fā)出去的一些王令,都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,一點音訊也無。
而且,外面的消息,也是驟然中斷。
這偌大的京城,就如同一個籠子,讓他的不安一日比一日還甚,
最終,他不得不孤注一擲,準備把欽天監(jiān)這個攪屎棍給拔除掉。
形勢都已經(jīng)如此急迫了,飛燕之人不幫著他安撫民心,反而還在為一己之私,在京城里面胡亂抓人。
而這么做的后果,就是他的案頭上,與日俱增的受害人,已經(jīng)達到了驚人的3000個。
這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如那些翻斗小民,都不配出現(xiàn)在他的案頭,更是不以計數(shù)。
這一日晚間,欽天監(jiān)的山洞里,勉強將傷勢恢復到八成的長老,把名下飛燕頭領叫了過來。
“燕坤,事情還是沒有進展嗎?你們的人到底有沒有在用心地辦事?”
如果不是身體受到反噬,大長老肯定不會把這一切全都依賴于這些飛燕之人。
但他顧不上這些,境界不穩(wěn)是很危險的事情,他必須把精力用到刀刃之上,確保自己在危機之下,能保持自身的安全。
燕坤一如既往地恭謹有禮。
“回稟大長老,我們的人已經(jīng)很努力了,但是,沒有人知道那個異世之人長什么樣,很難從人群里面篩選出來。”
“現(xiàn)在抓的這些人,卻是需要你過去甄別一下,如果不是的話,也好盡快放人,不然,我怕王上那里會有意見!”
大長老聽到這里,冷嗤的道:“王上能有什么意見,不就是暫時的騷亂一下而已,他啊,只要好好的坐在他的寶座上,別來插手我們欽天監(jiān)的事,這江山就能保他萬年之久。”
說完,直接站了起來。
“走吧,現(xiàn)在就去看看。”
大長老的手中拿著一個水晶球。
似乎,只要有人能讓這個水晶球發(fā)生了變化,就能找到異世之人。
欽天監(jiān)大牢。
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。
這里長滿了臭蟲和苔蘚,甚至還有很多臭味熏在其中。
所以,來這里的人,都要將鼻子堵住,才不會讓自己被熏暈過去。
這京城里面的貴人,十有八九都被抓到了這里來。
還有很多平民百姓,則被關押在別的地方。
比如那些個錢莊,還有高門大戶的后院等,防護力比較強的地方,都有這個能關押人的能力。
大長老穿著一身白衣,一塵不染的出現(xiàn)在這里,就像是個世外神仙一般。
那些被抓之人,看到他,自然是紛紛大叫著救命,現(xiàn)場亂麻麻的一片。
直到一個飛燕之人,幾鞭子下去,把幾個最激動的抽打了一頓后,這才把眾人給驚退。
“所有人排著隊,從老夫面前這顆球上經(jīng)過,只要不是所尋之人,自然可以安然離開這個地方。”
聽到這里,眾人原本死跡一片的眼睛里,總算是有了些許生機。
他們被關在這里,已經(jīng)有十天的時間了。
飛燕之人每日只送一次飯,每人只得一小碗清湯寡水的稀粥,勉強度日。
沒有吃的,也沒有喝的,再這般下去,離死也不遠了。
此時看到了生的希望,所以,排隊的時候,都挺積極主動。
不多時,這里關押著的3000人,就平安無事地從水晶球那里經(jīng)過,并沒有讓這個球起任何變化。
大長老很是失望,咬著牙地道:“可惡的凡人,浪費老夫的時候,送他們?nèi)デ逑闯匕桑 ?/p>
燕坤一聽,只感覺心肝兒為之一緊。
送到這個地方去,那下場就只有一個,洗洗宰了。
這么多人啊,一口氣屠了,大長老這是瘋了嗎?
但是他的任務并不是阻止大長老,所以,也只能任由這件事情發(fā)生。
那些人一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獄里,此時初見陽光,只感覺美好的生活已經(jīng)在向著自己招手。
每個人的臉上,都露出開心的笑容,走得也越發(fā)快捷起來。
再著他們離開的人,一路往前領著,最后指著一個院門道:“諸位,自由在前方,祝各位好自為之!”
他才剛退開,那些人就連最后寒暄的時間都等不及了,烏擁而上,破開那個院門,沖了進去。
里面是一個偌大的水池子,把他們的路給攔住了。
而在水池子的旁邊,站著好些個飛燕之人。
每個人的手里,都拿著鞭子。
見一個,就無情地卷起一個,直接丟進了水池里。
唰羊肉一般的,把他們唰幾個后,就提出水面,直接甩進一旁漆黑的廂房里。
里面香氣縈繞,熱浪滾滾。
如果有見識的人看到,定然能認出來,里面是正在煉制丹藥的地方。
被扔進去的人,一點聲音都傳不出來,那些院外的人自然是不知道這些,還在不停地往里面沖。
直到最后一個人也進去后,這個大門嘭地一下關上,從此,這個世間再無這3000人。
相同的戲碼,同時出現(xiàn)在各個錢莊,還有很多大戶人家的后院里。
大長老很是失望的發(fā)現(xiàn),足足8000人,竟然沒有一個是異世之人。
整個京城里面總共也才幾萬人而已。
如此大海撈針了這般久,竟然運氣這般背時,沒有把人撈出來。
“大長老,請問,還要繼續(xù)嗎?”
“哼,一不做,二不休,事關成神,就算是屠城,也在所不惜。”
大長老的陰狠,把燕坤這個頭頭都嚇得渾身打了個寒戰(zhàn)。
“怎么?你怕了?”
大長老很是敏銳地補了一刀過去。
“不不不……在下怎么會,我這就去完成大長老的吩咐!”
燕坤是真的不敢和大長老這種狠角色對視上,他怕對方看出自己身上的破綻。
他現(xiàn)在早已經(jīng)不再是欽天監(jiān)的人,而是李墨的人。
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,大長老卻突然厲聲喝斥起來。
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