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源誠跟楊戩兩個,聊的也是越發投機,非但將之前的過節一掃而光,更是結下了相當深厚的友誼。
至于悟空的個性,謝源誠也是和楊戩一頓分說,結果楊戩還沒有發表什么意見,倒是激的那梅山六圣各個都對悟空心生向往。
也就是金光仙和虬首仙的來歷太過夸張,謝源誠這才沒有詳盡道來,要不趁熱打鐵之下,保不齊楊戩腦子一熱,又干出什么糗事來了。
灌江口中也無什么仙官監視,更無妖魔前來攪擾,是故謝源誠在灌江口盤桓的這月余,實在是稱得上穿越以來最為舒適的日子了。
每日里自有草頭神獵來那獐狍野鹿、龜鱉魚蝦與他下酒,喝酒的酒伴更是一抓一大把。
不管是楊戩和梅山六圣、甚至他等麾下的那一千二百草頭神,各個其實也都有來歷,故此各方四面兒的稀奇傳說,謝源誠也是沒少接受。
至于打架解悶兒、拼斗長力,這些事務更是不需發愁,直搞的謝源誠有些樂不思蜀之意了。
終于這天,謝源誠實在沒法兒再行茍且了,天庭的做派,實際上他的了解要遠甚于楊戩。
西游記里,悟空聲勢哪有這般大?那知名的天將更是一個也沒殺割了去,都惹得天庭幾次三番與他軟硬盡施,結果呢?還不是被如來佛祖捉去了,最后成為一個只是念佛打坐的打手。
如今他們花果山混元金仙也有一堆,手底下妖兵更是沒有一個叛逃的。
與天庭斗爭了幾番,非但把巨靈神和天蓬元帥化作灰灰,就連那小家子氣的李靖和殺神哪吒,都被他們連番羞辱,那天兵天將更是俘虜了三萬不止,招降了眼見兩萬,這要是闖下這般大禍,還能讓天庭放過,那特么的簡直是花果山裂土割據,直接就是這世間除佛道之外的第三方勢力了!
謝源誠自問沒有這個把式,就算他們這幫子人的勢力再乘以十,面對如此的龐然大物,那也都是貝雕搭。
不說別的什么圣人大帝,單單一個太上老君下界,謝源誠他們又有幾個腦袋夠這老倌兒拾掇?
算了算時間,回去再安頓安頓、捯飭捯飭,也就該再行應戰天庭來拿了。
楊戩也是和謝源誠處的得勁兒,突然間聞聽謝源誠要走,傅粉般的俊臉都差點兒變色。一把抓住謝源誠的臂膀就道:“謝真人怎的便走?可是兄弟我招待不周?”
其實這話都問的多余,以楊戩的能耐,哪能不知道謝源誠要事纏身,如今能有這月余晝夜相處,已經算得上是造化了!
可惜就和當初那草頭神心中所念一般,楊戩這人啥都好,就是太過義氣了!
謝源誠聽見楊戩說的急促,也是不由得苦笑道:“真君愧煞吾也,我等能相戰相識到相知,已經是造化不薄了,如今算算時間,眼見天庭又要去請來幫手,好剿滅我花果山上一干兒孫,我又不欲割地求生,怎好放著一山老小不管?”
楊戩一聽,亦知此事不得回轉了,他兩個雖說差著輩分、又隔著勢力,可實在相處起來,比那親兄弟還要舒坦。
謝源誠看到楊戩不忍,自己也是有點虎目泛紅,自懷里摸出來個圈子,就雙手贈予楊戩。
“真君留步了,有此物在,我等自然隨時可以通話,若有幸再退天庭大兵,我等兄弟自然還有再見之日。”
楊戩身軀一震,接過來謝源誠與他的通信圈子,揮了揮手就再不多言。
謝源誠架起筋斗云,朝著梅山六圣和草頭神們都揮了揮手,瞬間就消失不見了。
背后傳來的眾人低泣的聲音,自然也隨風而去了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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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源誠走了這些時日,花果山上倒是什么也不曾拉下。
李應如今身拜大將,師尊也不在身邊,卻是向悟空請了許可,專心整治花果山中一應力量。
那些個投誠過來的天兵,李應就命南宮無為持了金箍界,一趟一趟都搬取到滄瀾域了。
至于七十二洞妖王和花果山那兩千精壯,也是地仙境界以下的全部都值運走。
這樣一來,縱是與天庭交戰不利,料想其余人等也有自保之力。
至于再行招攬降卒這事?莫說李應了,就連徐坤道人也知道,并無這般必要。
謝源誠回轉之時,見到悟空、金光仙、虬首仙和李應四個,雙雙戰做一團,在對練合擊之術。
而七十二洞妖王和剩余的花果山精壯,也都在演陣修行,倒是一派興興向榮、好不熱鬧!
眾人聽見花果山大陣震動,卻沒有發出預警,自然也知道是謝源誠回轉,當下就都停止了手上的事情,往水簾洞前的空地上來迎謝源誠。
真人見到自己的弟兄徒弟,也是感慨萬千:“金窩銀窩、不如自己的狗窩啊,也不知道靈牙兄長和其余門人,在滄瀾域中過的如何了。”
不提他這一頓感慨,悟空自然還要好生設宴,與他這大兄好好喝上幾頓。
自打悟空出得靈臺方寸山來,還真沒有太久和謝源誠不在一塊兒了。
正好南宮無為帶著徐坤道人,也是運送完了最后一批人手,也值回轉。
當下悟空大喜,忙傳訊敖廣,要借些個酒水和血食,好慶祝他花果山人丁齊全!
敖廣何等的老辣?又得了真武吩咐,怕就怕悟空他們不找他幫忙,這些酒食之類的小事,那還不是張手就來、揮手就滿?
如今他四海龍王都值真武親自罩定,才不管什么這人那人的來攪擾四海。
說不好聽的,有祖龍與他們撐腰,就是另立旗號都是等閑!是故敖廣非但遣人送來酒食,四海龍王兄弟也是紆尊降貴,都來花果山紅火熱鬧!
謝源誠看著兄弟哥們兒徒弟門人一大堆,先前在灌江口的一點兒低落情緒,也是一掃而光。
金光仙和虬首仙見幾位老友如此給力,也是不由得就多喝了些酒。
這么多人,酒一多,話自然也多。是故這場大宴足足擺了七日,這才算完。
隨后四海龍王自然都回四海,悟空他們也給忙各的,而謝源誠卻是閉起來關,仔細的掐算起此事后面的走向,更是施起大法力,將門人徒弟的天機都行了顛倒之法。萬一對戰不利,卻也找這些小的們都逃得性命。
這一日,謝源誠忽覺心血來潮,還沒來得及掐算,耳中就聽到金光仙在外傳訊,心知是出了大事,急忙奔出水簾洞。
出了洞口抬頭一看?果然,天上密密匝匝布滿天庭兵將,為首的卻不是李靖了,乃是一個容貌威嚴、滿臉正氣的道人。
謝源誠心中一凜,不會把三清惹出來了吧,若是如此,花果山休矣!
其余悟空、兩妖仙、兩徒弟等一干人等,皆在洞口等候謝源誠,見他出來,臉上愁容稍減,唯那兩個妖仙似是得了大病,頭都不抬,只在石椅上垂首坐著。
謝源誠一見兩位師兄有些蛋軟,雖有關切之意,但此時自然是大局為先。
李應主持大局,迎過來與他師尊低聲說了幾句,這一番話來的突然,搞得謝源誠一時之間也有些手足無措,來的雖不是三清,卻也稱得上是天界割據一方的人物了。
原來,為首那道人竟是北極紫微大帝,紫微大帝為萬星之主,掌管天上星宿。聽起來厲害,實則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。
天上星辰數不勝數,凡有名稱的星辰,皆有星宿戰將相呼應,這些星宿戰將若立了功勛,便會被提拔為天將、元帥,分散在天庭中擔任要職。所以,紫微大帝在天庭中稱得上是桃李滿天下,他若跺一跺腳,大羅天也要顫三顫。
他左邊站著那位也不是尋常人物,乃是西方勾陳大帝,掌管天下萬妖,說實話,乃是他等花果山眾人的主管領導了。
這兩個前文書也分說過,乃是兄弟兩個,此時也就不再分說了。
至于右邊那位一見便知,生個大大的禿頭、騎著一頭白鹿,自然是南極仙翁,又稱壽星佬的。
與這三位相隔不遠,站著三位身著緇衣的僧人,這三人皆頭戴寶頂,頸圍瓔珞,顯然是自西方世界而來。其中一人胯下騎著青獅耀武揚威不可一世、另一人騎著白象長鼻亂卷昂昂怪叫,第三人沒有坐騎,手中拿著一根降魔杵,寶光映出,一見便知不是俗物。
這三人不用李應介紹,謝源誠自然也都認識,騎青獅的是文殊菩薩,騎白象的是普賢菩薩,而另一人,十有八九便是靈吉菩薩。
這幾個禿幫菜都乃是他的手下敗將,卻不知三妖仙被他救走以后,他們又從哪里弄來的這些替代之物了。
西方教幾人不足無懼,可天庭四帝來了三個,也就謝源誠倒吸了一口涼氣,這陣容,實在太過于瘆人,看來花果山今日危矣!
在場眾人里,悟空沒叼所謂,兩妖仙有點兒蛋軟,南宮無為依舊恬淡。
此刻唯有李應一直冷笑,渾不在意道: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難道到了此刻,還要講和不成?”
謝源誠聽了這話,不禁仰天長笑喝道:“徒兒說得好,打了小鬼,閻王自然出來,又不是今日才料到的。”
其余人等見謝源誠師徒三個,看見強敵非但斗志不墮,反而遇強則強,不由得都是精神一振。
這時,天兵陣中出來一人,此人身著金甲,赤面長髯,披著一領紅袍,雙目怒視,熠熠放光。他左拿著一扇風火輪,比哪吒腳下踩著的還打了一圈,右手舉著一柄金鞭,極其威武勇猛。飛至花果山上空,囂張喝道:“妖魔匪類,哪個敢來與我一戰!”
看見這人不太熟悉,金光仙卻是悄悄與謝源誠和李應傳音道:“此人是道教護法神將,主管天上地下糾察,乃是玉帝的心腹大將,而今卻為佑圣真君佐使,名叫王善王靈官的,他素來耿直剛猛,本領非同小可。”
謝源誠聽了恍然大悟,原來他便是凌霄寶殿前與悟空大戰數十回合的王靈官,怪不得那時唯有他賣命,竟是玉帝心腹。似這等甘心為天庭賣命的打手,絕對不容放過,誰管他正直還是邪惡。
李應師徒心靈相通的很,看見師尊皺眉,直接開口道:“這人囂張至極,哪位去將他拿下,長我花果山威風!”
這時,金光仙卻一反常態的站了出來,道一聲:“我。”
李應見是金光仙,心中一時大定。他這位師伯自打回轉之后,行事向來低調,但從不做無把握之事,況且金光仙的一身本領詭異至極,且看他如何拿住王靈官。
金光仙得了將令,依舊還是個道人模樣,輕飄飄落在王靈官面前,道:“看你一副人形,如何不說人語?”
王靈官見出來一個道人,也不曾打過稽首,也不曾問過名姓,反而張口便罵了自己一句,可自己乃是玉帝心腹,自認為言行仿似代表著大天尊一般,便強忍住怒氣道:“你胡說些甚么!”
金光仙慢吞吞的拿出來雌雄太極劍道:“你我皆為匪類,不過你等在天上,我們在地上,今日一戰,究其本意,乃是同室操戈,何不偃旗息鼓,共謀天下,如何?”
王靈官氣得哇哇大叫,二話不說,上來便打。
金光仙早登混元金仙數萬載,雖說在西天時再無進境,可哪是一金仙能操練的?
抬手就使雌劍架住金鞭,倒顯得二人氣力好像相當。
王靈官鞭法專行正道,大開大合,無一虛招,金光仙這兩把劍卻使出了花,除了第一式之外,再不與王靈官兵刃相交,躲閃之余,每每自最詭異的角度刺出一劍,便逼得王靈官手忙腳亂,回鞭自救。
虬首仙在下面看的清楚,他亦知曉王靈官的殺手锏,便皺眉道:“王靈官左手那風火輪怎么始終不動,難道是忘了不成?”
謝源誠聞言嘿嘿笑道:“豈有此理,若沒猜錯,那便是他的殺招。”
虬首仙道:“哦?看不出這王靈官也有些心機。金光師兄可要小心了。”
果然,二人戰了幾十個回合,王靈官見占不得絲毫便宜,右手鋼鞭使一招橫掃千軍,金光仙急向后退,王靈官左手風火輪不知何時早早拋出,正落在金光仙的退路上,堪堪要將金光仙套在里面。下方有些修為高些的妖魔看得清楚,齊聲驚呼起來。
金光仙臨危不亂,依舊神色自如,他口中默念一個法決,自他懷中也飛出一個閃亮圈子,這圈子迎風便長,那風火輪見了這圈子,如同乳燕投林一般,直接便被收了。
金光仙一見三才環建功,一把收了起來笑道:“你這圈子是兒子,見了親娘便要投奔。”
王靈官見失了法寶,雖大為惱火,卻也知奈何不得王禺,不敢再戰,便羞慚回了本陣。
紫微大帝見王靈官落敗,心中并不在意,只寬言撫慰幾句,便與勾陳大帝和南極仙翁商量起來。
見天庭來勢洶洶,卻依然裝幣,悟空磨拳擦手就在底下道:“那南極老頭地位雖高,看起來卻不像個會打架,這次想必是來占便宜撈好處的,不必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