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源誠露了這一手,以南宮無為的腦瓜子,自然就明白了他要往皇城借兵的倚仗了。
算了算日子,估計趙甲三個剛好回到皇城,如此一來,還真是借兵直接拘了蕭府上下,最是穩妥。
隨后又問了問謝源誠元神往返一趟,需要多少時日。
得知也就一晝夜的功夫后,南宮無為不由得擊節贊嘆,就教他速速動身。
謝源誠也不怠慢,直接就將元神又附在七星寶劍上,“呲溜”一聲,直接消失不見了。
而他本體,自然就又被南宮無為拉著,搞那些燒水泡茶的勾當去了。
謝源誠元神出了大嶺郡,想明白了這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丹田處金丹轉了幾轉,七星寶劍忽然金光大作,謝源誠心下通明,這想必是道行有所增長了。
可這金光一發,就驚動出來一位上古大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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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他謝源誠穿越到滄瀾域以來,也就在謝氏的密室內參悟劍圣遺物,才能夠心無旁騖。
其余時節,不是殫精竭慮,就是在四處戰斗。
細細想來,哪一樁、哪一件不是冒著身死道消的風險作業?
畢竟蕭家為求劍圣遺物,更他謝家從根兒上就勢不兩立!
不過一來仗了自己玉劍通吃一切的修煉之術,修為之增長自可行得那方便。
二來事事無不謀定而后動,力求通盤算計的圓滿方才動手。
三來又有各路長輩親戚,甚至死了的先祖都在為他鋪路,這才有驚無險,事事都能順遂。
若不是有這些倚仗,何日才有個出路?自己滿腔子的雄心壯志,又幾時才能實現?
也苦了他。直如和此天地斗爭一般。
他自然也可效仿前古金仙,寄情于山水之間。
可完全不去磨煉自身,斬去和謝家的樁樁因果,待到四九天劫來時,又當如何?
更何況他那大宏愿已得天道所感,若是停滯不前,少不得就被那一視同仁的天道抹殺了罷!
謝源誠自御劍離了大嶺郡,也自逍遙得緊。
一路看著如畫風景從眼中略過,不免想要離世苦修的心思更加強烈。
此時也定下了教謝廣雄接替他族長之位,有謝政和曹久昌相幫,什么狗籃子謝廣靈、謝源英之流更是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他心下無事,正值胡思亂想。卻忽聞耳邊有傳音:何方小友?可下來一晤。
“誰?是誰?”他自咐修為在這滄瀾域中也無幾個對手,臨走前南宮無為又行法亂了天機,此一路行來更是小心萬分,生怕讓那什么蛤蛤老祖算出來點什么,提前發動些個臟法。
此刻忽然有人傳音,卻讓他著實嚇了一跳。
當下就把業火之力和寒冰之力蓄起,更暗暗準備好凈化意志。只待傳音之人露面,便要先下手為強。將這人定住了,再行那滅殺之事。
此一番放開手腳施為,他卻是剛把元神御劍的本來操演純熟。
正是暗自體悟的要緊關頭,自不愿有人橫插一杠。
“小友休得慌張,吾乃顓頊。”那聲音又自耳內傳來。
謝源誠聽的這人語氣平靜,更有一股子威嚴在上,心下頓時大定。
整理一下心境,便自回道。
“小子見過玄帝。呼喚小子,可是有分教。”
特么的,我自人間穿越而來,這還是頭一次聽到地球上的聲音。
知道這聲音的主人乃是五帝之一的顓頊,他本就是人類,又融合了后世記憶。自然十分恭敬。
要知道這顓頊可不是個好相與的。
顓頊本名乾荒,號高陽氏,別稱顓頊、帝顓頊、玄帝、黑帝、頊帝,后人尊為帝,列入五帝。
顓頊始自窮桑,而遷都于商丘,后居于帝丘(今河南濮陽);之后的虞(舜)、夏、秦、楚都成了他的子孫,成為黃帝系下與帝嚳并列兩系中的一系,成為中華民族人文共祖之一。顓頊征服九黎族、制歷法、創制九州、作曲《承云》,為華夏文明的發展做出巨大貢獻。
后世稱他前承炎黃,后啟堯舜。足見其威能。
“可敢下來一敘。”顓頊也不言它,只一再相邀。
“罷了罷了,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想必是那造化到了。”謝源誠也不拖沓,這邊思緒,那邊便自問道:“玄帝身在何處?小子又如何得見尊面?”
“呵呵呵,吾就在此地,也不知多少時日了。”
那顓頊的聲音方才傳到,謝源誠就自天上忽然不見,又好似。。從來沒來過這世間一般。
“怕不是又入了一界。這上古帝王,法力真就深不可測。”謝源誠忽然落入一從未見過之境。
但見奇花異草滿地,泉水叮咚作響。
再望得前去,一高大身影背對著他,一身烏黑的滾龍袍更托顯顓頊威嚴。
“小子白帝城謝氏族長,謝源誠,見過玄帝。”謝源誠不敢怠慢,深施一禮,便報了名號、道了來歷。
特么的,人家上古人皇有個玄帝的名號,這滄瀾域現在的皇帝也叫個玄帝,還真是有緣分的很吶!
“什么玄帝黑帝的,不提也罷。人人平等,自然天下大同。”
顓頊卻是不拘小節,也無盛氣凌人。
那聲音初聽時還有一絲威嚴,現在見過了,讓謝源誠直感覺如鄰家大爺一般。
“吾曾為帝,雖是做了一些事情。卻也當不得什么稱贊。”
謝源誠聽罷此言,不禁感嘆上古帝王胸襟。
還待要問,卻又得顓頊打斷。
顓頊好似看穿謝源誠的疑慮,又道:“此也只是吾一縷神念,長留此間,便是想看看這天人之爭又做何解?”
說完突然就出手,一掌直就往謝源誠的胸口招呼。
“怎的說翻臉便翻臉了。”謝源誠剛要有所動作,卻忽覺體內一陣舒爽。想來是顓頊一擊所致。
“汝之氣息十分不順,吾出手理順。”
顓頊之行徑完全讓謝源誠摸不著頭腦。許是這神念在界中待得久了吧。
“噫!怎的汝為人類,卻有火德在身?”
“不對,渾身一點大巫精氣也無,怎的卻似先天一般?”
謝源誠就見顓頊自打了他一掌之后,也不與他搭話,自顧自的在地上踱來踱去。不禁稍稍有些緊張。
“敢問玄帝,什么喚做火德在身?什么又叫大巫精氣?”
“你卻還不自知?”顓頊也有些納悶了。
“小子當真不知,更是不明玄帝又為何喚我來此。”謝源誠也是迷糊了,這一套專業術語他哪知道?
非但不知,這會兒顓頊說的這些,他一個字都整不明白。
要知道當初弄明白滄瀾域的修士階層,都費了好大的力氣。
還是南宮無為博聞廣記,才與他分說的清楚。
這會兒冷不丁冒出來什么火德啊、大巫啊,他哪兒能搞的明白?
就不說別的了,分明已經穿越了,卻冷不丁落在了人間的上古人皇界中,這本來就是奇景兒了!
“盤古開天辟地汝可知之?”
“自是知道。”
“女媧造人之事汝可知之?”
“自然也知。”
“那盤古薨斃,身化萬物,汝卻曉得仔細?”
“那是當然,便是牙牙學語之頑童亦知。”
“且細細道來。”
這二人就如同那辯論一般你來我往,轉眼間就唇槍舌劍幾個回合。
“蓋聞:首生盤古。垂死化身。氣成風云。聲為雷霆。左眼為日。右眼為月。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岳。血液為江河。筋脈為地里。肌肉為田土。發為星辰。皮膚為草木。齒骨為金石。精髓為珠玉。汗流為雨澤。身之諸蟲。因風所感。化為黎甿。”馬逐忙不迭就開啟復讀機模式。
只是待他言畢,顓頊卻只是一邊笑一邊輕輕搖頭:“雖不中亦不遠矣,但是,此事未盡得周全,這天地間,還有一樁秘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