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政辦事,謝源誠哪有不放心的道理?
眼下幾道命令都有人去執(zhí)行,每一道指令的發(fā)出都如同精密的齒輪咬合,無縫對接。
可鐵鷹幫,這個曾如龐然大物般,橫亙于江湖與市井之間的勢力,如今轟然倒塌,留下一片待分的戰(zhàn)利品。
接下來的戰(zhàn)利品分配,將是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(zhàn)爭,需要更加精細(xì)的籌謀與布局。
糧倉中的糧食,倉庫里的物資,這些看似尋常之物,在謝源誠的眼中卻閃爍著不同的光芒。
他自然知道,這些資源若落入謝家私囊,不過是錦上添花,而真正能讓它們發(fā)光發(fā)熱的,是將它們化作甘霖,滋潤那些因鐵鷹幫肆虐而飽受苦難的民眾心田。
于是,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成型——讓每一粒糧食,每一份物資,都能精準(zhǔn)地送達(dá)那些需要它們的人手中!
不過,世事復(fù)雜,人心難測。
為了防止有不軌之徒趁機(jī)渾水摸魚,謝源誠決定效仿偉人。
舉辦一場在這個世界上,前所未有的“正義審判與物資分配大會”。
這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物資分發(fā)儀式,更是一次對鐵鷹幫惡行的公開清算,也讓百姓心里慢慢樹立起個依靠。
不單單能復(fù)核具體數(shù)目,更能借著此事,鞏固謝家在百姓中的地位。
萬一官府要倒打一耙,有了數(shù)以萬計(jì)的受害者親身說法,官府難不成還把人都給辦了?
什么申高、申精之類的,相信不用他自己出手,也有的是法兒料理。
到時候萬一謝家族人不抵,就把申屠的腦袋先扔過去。
別的不說,起碼那些個鐵鷹幫幫眾就不會拼死。
開什么玩笑,跟著申家三兄弟當(dāng)雜碎,只不過是為了仗勢欺人,欺凌弱小。
讓他們和能宰了申屠的選手拼命,他們可不傻。
那些所謂的“忠誠”與“勇氣”,恐怕瞬間就蒸發(fā)的干干凈凈。
只要沒了人數(shù)上的優(yōu)勢,即便謝廣靈、謝廣云們打不過那兩個,謝源誠相信。
膽寒之下,謝政一個人也足夠拿捏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戌時,夜幕低垂,謝家的校場上空卻是一片光明,數(shù)十簇熊熊燃燒的火把交織成一張光網(wǎng),將這片訓(xùn)練場映照得恍若白晝。
一百五十名謝家精英子弟,身著緊身的短打勁裝,腰間隱隱透出軟甲的輪廓,身姿挺拔,眼神銳利,宛如即將出鞘的利劍,蓄勢待發(fā)。
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在謝源誠一人身上,這位以弱冠之軀,直面太安觀,保住先祖遺物,更幾乎以一己之力平息了申屠之亂,將家族從詭異中拯救出來的少年族長。
眼睛里充滿了崇敬和熱愛。
大家的心思其實(shí)沒有那些房頭兒們那么多,他們信奉的是最質(zhì)樸的道理——誰能護(hù)佑家族安寧,引領(lǐng)族人走向繁榮,誰便是他們心中無可替代的英雄,誰就是好樣兒的!
此刻,校場上空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激情與期待,也是對謝源誠堅(jiān)定不移的信任與擁護(hù)。
“多的不說了,今天過后,白帝城再無鐵鷹幫!除過物資錢糧,其余的鐵鷹幫所獲,今晚出戰(zhàn)的謝家子弟,共分五成!出發(fā)!”
謝源誠一聲令下,一馬當(dāng)先走出謝府。
身旁的謝政一手舉著火把,一手提著木盒,表情凝重。
緊隨在他們身后的謝廣靈卻是心中都在滴血。
他奶奶的。五成戰(zhàn)利品啊!就這么分給那些子弟們,他這個前族長、二房房頭兒,恨不得吃了謝源誠,這完全就是亂命啊!在他心中,能給族人們分上一成,都是無上的恩賜了!
有謝政帶著申屠的腦袋,親自去往衙門說項(xiàng)。
武侯的領(lǐng)班,曹頭兒,沒有猶豫一秒鐘就應(yīng)下了。
今天夜里,武侯們都拉肚子去了,不能巡夜!
沒有什么人插手,大家又是輕裝夜行。
不過半個時辰,謝家的人馬就出現(xiàn)在鐵鷹幫。
謝源英對謝政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就見謝政上前一腳,碩大的廊門“轟隆”一聲,就倒飛出去。
“什么人?膽敢來我鐵鷹幫鬧事,活得不耐煩了么!”
雖說幫主幾日不曾回轉(zhuǎn),可在鐵鷹幫眾心中,申屠是不會失敗的。
也許,去天一閣喝花酒去了吧!
十幾個鐵鷹幫“保安”持了利刃,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就往門口走。
可當(dāng)他們看到對面黑壓壓的一片人時,嚇得嘴巴都合不攏了!
“你留著,我去叫人。”
“別啊,你先問問他們是干嘛的,我去叫人。”
“廢特么話,一看就不是來送禮的,我們同去、同去。”
雜碎也怕疼啊!
一群小嘍啰看見來了扎手的點(diǎn)子,不約而同的調(diào)頭就跑。
結(jié)果就是還以為要費(fèi)點(diǎn)力氣的鐵鷹幫大門,就這么讓謝家人進(jìn)去了。
謝源誠吩咐謝政分出二十名好手,占領(lǐng)了門內(nèi)的兩座箭樓。
又讓二房、三房各出了五名好手,去鐵鷹幫幫眾的住所放火。
其余的一百二十個族人,耀武揚(yáng)威跟著謝源誠幾個,直奔鐵鷹幫聚義堂。
“呔,什么蟊賊敢闖我鐵鷹幫。”
開口的是申屠的二弟,申高,在申高傍邊坐著的,自然就是申精了。
這弟兄兩個除了一脈相承的丑陋以外,卻是不像申屠那般精瘦。
胖得讓謝源誠直以為是山豬成精了!
“不用廢話,今天我謝府代天行刑,自然是來滅你鐵鷹幫的。愿意降的,就扔了武器,一邊兒蹲著去;不愿意降也沒事,一會兒就不疼了。”
謝源誠大手一揮,也不廢話。
謝廣靈和謝廣云一看騎虎難下,“啊”地喊了一聲,帶著一眾謝家族人就沖了上去。
一時間聚義堂內(nèi)刀槍并舉,血肉橫飛。
起初,謝家人占了出其不意,打的鐵鷹幫眾節(jié)節(jié)敗退。
可鐵鷹幫畢竟是白帝城第一大幫,幫眾何止千人?
隨著被火燒醒的雜碎們越聚越多,漸漸的謝家人就扛不住了。
一百來人且戰(zhàn)且退,中途又被亂刀砍死十幾個。
讓鐵鷹幫眾“壁咚”到了墻角。
“嘿嘿了,讓你申?duì)敔斂礃纷幽兀烤瓦@?”
申高還申精還沒出手,謝家就被包圍了,兩兄弟先是有點(diǎn)蒙蔽,接著又有點(diǎn)搞笑,現(xiàn)在么,簡直怒火沖天。
“哦,意思是你們非但不投降,還要試圖反擊?有意思,政叔,給申老二申老三送個禮吧。”
謝政把木盒往期一扔,一個鞭腿正中木盒。
脆弱的木盒哪能經(jīng)得起折騰?頓時四分五裂。
可木盒中的“大禮”,卻是直飛申高懷中。
“臥槽,啥玩意兒。”
申高還在不解,申精如喪考妣般的哭聲就響了起來。
“大哥?大哥啊!你怎么死了啊!”
這殺豬一樣的聲音一起,圍攻謝家人的鐵鷹幫眾,慢慢的就不動了。
開始還是三個五個扔了刀子,后面就好像傳染一般,一個個都不動了。
“謝家,老子要你們償命!”
申屠活著時號稱白帝城第一高手,連他都死了,申高和申精不會傻到和面前這兩個煞神拼命。
兩人齊齊向懷里掏去。
謝源誠一看,是兩個和當(dāng)日申屠掉出來的珠子一樣,也是暗彩流轉(zhuǎn)的珠子。
“疾!”
申家兄弟大喝一聲,兩枚珠子就滴溜溜朝謝源誠飛來。
于此同時,那股腥臭、那股寒涼,還有尖利刺耳的聲音齊齊響起!
“臥槽,怪不得申屠那么橫,合著這兄弟三個,是搞詭異批發(fā)的!”
謝源誠想的不錯,詭異就是拿這種珠子放出來的。
這玩意兒卻是比較高端,不但殺人于無形,還特么的能定時!
他可不會忘記,當(dāng)時是先宰了申屠,后滅的詭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