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那你就去死!”
柳如煙沒有多余的話,直接從夔牛身上飄然落地。
鋸齒夔牛重新撞了過來。
向南柯瞳孔中看著龐然大物步步逼近,周身升騰起一股氣息,眼睛順勢變得血紅。
當他身軀一震。
無數天魔絲蛛網一般在他身后鋪開,在十根手指的催動下,落在地上的金甲鱗又活了過來。
數十丈以內的空間仿佛陷落。
變得漆黑起來。
夔牛腳底忽然踩空,往下墜落。
“這是什么陣!”
柳如煙見異象突起,滿眼震驚,忙將披風用力一抖,陷落的夔牛忽然被肢解。
牛角飛出,抓住懂邊緣,腹部伸出許多只爪子不停往上攀爬。
頃刻的功夫就抵達地面。
“這是魔陣!”
柳如煙不知道這是陷天魔陣,但從它剎那間展現出的詭異,當即察覺,極為強橫。
直接掠空而來。
被肢解的夔牛迅速復原。
柳如煙站在它背上親自指揮擊殺向南柯。
“來的好!”
向南柯沉聲,布滿了陰寒之氣,“正好拿你這個頂級詭師錘煉我的陷天魔陣!”
他以金甲鱗為媒,布下陷天魔陣。
雖不及小屋那樣細致,更來不及里三層外三層布滿天魔絲。
但金甲鱗的堅韌,一定程度上將其彌補了。
柳如煙站在夔牛背上,直感覺如踩在了沼澤地當中,不停往下陷落。
她見狀,直接將披風摘下,鋪在夔牛背上。
狂風席卷過來,披風簌簌抖動,竟如翅膀一樣凌空飛起。
柳如煙在空中,不斷往下扔令旗。
又幻化出許多詭陣。
向南柯催動陷天魔陣,對自身消耗極大,縱然是丹田道海那般渾厚的靈力,都能明顯感覺到迅速被消耗。
“千絲雨”阻攔柳如煙,皆是被她詭異而刁鉆的手法給破掉了。
向南柯深知,得速戰速決,不然會被柳如煙給拖死。
此時也無法顧及,全力施展傀儡魔功會不會被魔性反噬,先保命再說!
……
另一邊。
洛惜春生性潑辣,手段狠辣。
雷缺只是后輩,但她出手卻并不留余地,上來就是殺招。
銀針如暴雨梨花,直刺雷缺的要穴。
醫修最是了解人體,知道天下各類功法的軟肋和缺陷在哪。
她看出雷缺用的是雷系功法。
飛針直接攻擊雷缺的雷腑,想將其破掉。
無論凡界雷門,還是化外雷宗,但凡是雷系功法,運功時都會形成一個雷腑,雷電便從其中孕育而出。
只是凡界雷系功法,是引雷入腑,化外雷動的功法是以靈力化雷,但都需儲存在雷腑。
雷缺眼中震撼。
雷系功法的核心是雷腑,這并不是秘密,但洛惜春竟在幾招之間,鎖定他雷腑所在。
砰砰的聲音響起。
無數閃電化作五條雷龍,泛出耀眼的白光。
五雷鞭龍訣!
巨大的雷龍長有七八丈,周身被密集的雷電環繞,咆哮著俯沖而下。
洛惜春只看到刺眼的白光,將世界遮蔽,她眼前盡是白花花一片。
聽到轟然一聲巨響。
五條雷龍炸開,白光驟然亮了一下,便消失無蹤。
此時的地面,被雷龍化為一片焦土。
洛惜春卻懸浮在空中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你的雷系功法著實厲害,可惜,你還是太年輕了,再練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對手!”
她兩手中握著兩把短刃。
只有手掌大小,刀刃極薄,極鋒利。
洛惜春剛用的是庖丁術,原本是醫道解剖人體用的功法。
但作為殺伐的功法,亦是當世無雙。
洛惜春直接以庖丁術,將五條雷龍的臟腑債瞬間給切開了。
靈力因此潰散,雷龍從內部炸裂。
雷缺則被炸裂的余波反震,直接從高空落了下來,胸口凝滯,一口血涌了上來。
他生生給咽了回去。
“再來!”
雷缺是真的楞,明知不是對手,而且與洛惜春差距甚遠,硬是不退縮。
更不叫盧靖風支援。
遠處的盧靖風聳肩,笑道,“既然他不開口求救,那便再吃點苦頭吧,哈哈!”
“是該磨煉一下!”
此話正合莊云清心思,他巴不得洛惜春將雷缺打死才好呢。
……
梁夢對上陸嘯林則沒那么輕松。
六道中,器修本就是殺伐最強的修士,何況陸嘯林是槍圣,梁夢只是九品符師。
境界和等級上都差了一層。
拆了近百招,符箓手段都用盡了,仍舊擋不住陸嘯林的火龍神槍訣。
幾乎是被碾壓一般。
而陸嘯林出身行伍,一旦上了沙場,從來不會手下留情。
梁夢被逼入絕境。
大吼一聲,竟施展九河落仙符。
這道符她已經兩次繪制失敗,而且每次都身受重傷。
但毫無懷疑,能讓她破境的符術,肯定是她最強的。
梁夢狠下心,強行反擊。
手劍凌空飛舞,靈力匯成九條大河,如漲潮時一般兇猛。
在絕境中施展九河落仙符,居然比那天大雨之日都要強橫。
梁夢此時有了信心,似乎認定,九河落仙符能繪制成功。
陸嘯林看著九河仙符這種排天的力量,不敢大意,將渾身的槍意激發了出來。
轟隆一聲!
炸裂聲響起。
從陸嘯林的背后響起。
向南柯的陷天魔陣被破了,人在空中翻了幾十個跟頭摔在地上,嘔血不止。
“公子……”
“向公子……”
蕭紅葉和胡音同時喊出來,可他們被金甲鱗困住。
“公子,不能有事!”
蕭紅葉渾身顫抖,眼睛中蒙著白氣。
“紅葉,醒醒!”
胡音知道她想激發風雪之力,趕緊將她叫醒了,一把抱住。
柳如煙此時也單膝跪在地上。
身邊的木屑紛紛掉落。
嘴角溢出一行血跡,眼中的狠厲,如同燃燒的火焰。
她破了向南柯的陷天魔陣,但自身也被魔反撲之力震傷。
柳如煙不相信,區區筑基修士,能將她的鋸齒夔牛給毀掉。
是出了金甲士意外,另一個寶物。
“向南柯,你受死!”
柳如煙狂嘯一聲,調用渾身靈力,要將向南柯打得身死道消。
“六師姐,不要!”
空中,一個巨大的虛影展現,攔在了柳如煙的眼前。
是天機羅盤。
“小師妹,你想干什么!”
她厲聲質問魚玄機,“向南柯乃是我朝仙宗的叛逆,你也想當叛徒?”
“六師姐,我接到的宗主令,是將向南柯待會宗門!”
魚玄機驟然發覺,她好像被宗門給騙了。
“死人也可以帶回去!”
柳如煙冷哼,“我們接到的指令,是將向南柯殺死!”
另一邊。
“怎么回事!”
“稟二師伯,我們盡力了,但是沒攔得住魚師叔!”
“簡直是廢物!”
洛惜春大罵,撇下雷缺,直接沖向魚玄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