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族王庭的后路,被朝仙宗弟子,還有向南柯殺的人仰馬翻。
“馬坤,你個陰險小人!”
血魔屠競指著馬坤,認定他是假意合作,引自己上套,然后全殲魔族王庭。
臉上溢滿被玩弄的憤怒。
“傳令下去,覆滅御神堂,殺無赦!”
今天發生的事完全出乎意料,馬坤見屠競神色,慌了心神。
“屠競,事發蹊蹺,絕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也被套進去了!”
“事實擺在眼前,還想抵賴,殺!”
屠競振臂一呼,魔軍皆亮出真的兵刃,兩目中含著火焰,沖殺過來。
先前被殺的魔人,忽然從地底破土而出。
原是雙方的兵刃上皆涂有魔族的血融散,被砍中時,便化為血霧。
其實是障眼法。
死去之人遁在地下,待戰事結束后,再藏于深山,充當秘密的私兵。
馬坤便以死傷為由,在天策城繼續大規模招兵買馬,擴充御神堂實力。
等足以與天策盟抗衡便里應外合,攻陷天策盟,奪取天策城。
到時候,其余三個黑道必定云集響應。
一旦攻陷了天策盟,六條通神道便可由黑道和魔族瓜分!
接著共掌天策城。
馬坤放眼望去,盡是血肉橫飛,已經成了假戲真做,氣的面皮發抖。
費盡心機招攬的屬下,被一片片殺倒,心頭如針扎般疼痛。
“項南,早就該殺了他!”
他看著魔軍后路煙塵四起,仙門弟子和向南柯殺的幾進幾出。
“盧靖風派他,是來算計我的,手段可真是高明啊!”
“堂主,現在該怎么辦?”
其中一個屬下見魔軍動了真格,數十御神堂弟子被斬殺。
這樣下去非兩敗俱傷不可。
“還能怎么辦,殺出去,盧靖風設這局,可定在暗處盯著,屠競已經起了殺心,別讓天策盟找著破綻!”
馬坤雙拳緊握,怒噴道。
“是堂主!”
屬下在他飛來的唾液中領命。
“想我縱橫天策城百年,竟在一個小修士的陰溝力翻船了。”
馬坤振臂呼喝。
“魔人要殺,項南更要殺!”
他沒有正當的理由針對盧靖風,可是殺一個小小的向南柯泄憤,天策盟照樣無話可說。
……
魔人、御神堂弟子、朝仙宗弟子、還有向南柯,混戰在一處。
曾在天塹廝殺的經驗此時顯露出來。
向南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根據各路人的攻擊方位,以身法游走,腦中有了應對之策。
他先以金甲士攔著朝仙宗弟子,又以傀儡魔功傀儡魔人與朝仙宗對殺。
向南柯對朝仙宗有怨恨,他們死不死的并不在意,若讓他去殺,卻也下不了死手。
他在陣中借力打力,渾水摸魚,一時間,朝仙宗竟拿他沒辦法。
“向南柯,你個叛逆……”
楊四象一眾被魔人沖得支離破碎,眼中對向南柯的恨意更深。
“把魔人殺盡,看他往哪躲!”
朝仙宗弟子發力,魔人雖兇殘,戰力畢竟不如修行圣地的精英弟子。
不足半個時辰,一批批倒下,向南柯眼前漸漸空曠起來。
楊四象殺到了跟前。
隨后,更多的朝仙宗弟子圍過來。
“向南柯,你讓我宗門弟子死傷這么多,殺你一百次都不夠!”
楊四象看著帶來的弟子,死傷過半,指著向南柯破口大罵。
“今日必將你千刀萬剮!”
向南柯看楊四象憤慨的樣子,百感交集,既是鄙視,又是痛心。
朝仙宗的人都變成這樣了?
“只許你們殺人,別人便殺不得你們!”
向南柯厲聲。
“我與契靈解約,自己離宗,未傷一個朝仙宗弟子,未帶走朝仙宗一草一木,你切說說,殺我的理由何在!”
楊四象怒指向南柯。
“你離開宗門卻帶走宗門氣運,害我宗門弟子修行皆陷入停滯,你不該死么!”
“放屁!”
向南柯呵斥。
“通天石氣運與圣子令相連,我已將圣子令歸還,你們收不住氣運反倒怪我,竟喪心病狂對其起了殺心!”
“修行圣地如此齷齪么!”
楊四象被懟得無言,自知理虧,但只有殺了向南柯,通天石的氣運才有可能恢復。
“必是你在圣子令做了手腳,還敢跟我們狡辯,眾師兄師弟,殺向南柯,還我宗門氣運!”
眾人懶得跟向南柯講道理,盡數殺來。
在塵埃遮蔽之中,符道的符箓、神兵道的暗器、醫道的飛針、詭道的殺陣,齊齊朝著向南柯而來。
向南柯看著黑云漫卷,塵埃中的殺意,竟布滿了戾氣,甚至壓過了魔人的魔氣。
明明是仙門功法,在他看來,卻仿佛來自地獄般黑暗。
向南柯心中五味雜陳,丹田道海的靈力仿佛隨著心境,沿經脈絲絲匯入掌心。
他循著靈力流動,緩緩將雙手從腰間抬至胸口,然后舉過頭頂。
掌心出現一圈金光,慢慢擴大,飛升。
頃刻之間便有數十丈大小,其中無數金線沿著特定的路線行進,形成一張大符。
天符大篆中的一道森羅大符。
隨著森羅符成型,一抹符道威壓,如山一般壓了下來。
“向南柯何時學會這等符術!”
楊四象被森羅大符震懾,瞳孔中映著金色的光華,肩膀逐漸沉重。
“破了它!”
被壓制的朝仙宗弟子,齊齊將靈力釋放。
來到天策城的,是朝仙宗的精英弟子,隨便拎出來一個,都是筑基上下的修為。
向南柯被他們協力反撲,身體如被雷電穿身般顫抖起來。
森羅大符是取森羅萬象之意,需以極高的境界為依托。
向南柯倚仗丹田道海的渾厚,天符大篆的奧妙,以及先天道蘊的加持,才敢繪此符。
但此符對修士的消耗極大。
不出片刻時間,向南柯已然力不從心,膝蓋開始彎曲,兩只腳掌陷在地下。
“我向南柯的向,是向死而生的向,此生所向,縱是南柯一夢,亦九死不悔!”
他臟腑一陣轟鳴。
膝蓋在重壓下直立起來,森羅大符的光芒隨之強盛一分。
煉氣八層!
“楊師兄,我們合力,為何未將他制服,向南柯的境界反而升了一層!”
“別廢話,這是困獸猶斗,回光返照!”
楊四象將渾身的靈力盡數釋放。
心中震撼不已。
向南柯根骨盡費,不過數月時間,竟奇跡般的將根基恢復。
若說跟通天石氣運無關,他都不信。
“你們只知我榮光不再,將我當落水狗,可知龍困淺水依舊是龍!”
轟的一聲!
森羅大符發出刺眼金光,仿佛將周圍一切都在籠罩。
楊四象切實感受。
每道金光落下,便如一道威壓,頭上的汗珠顆顆開始滾落。
“楊師兄,這符太過霸道,扛不住了!”
“再撐一會,向南柯榨出骨血里的靈力,根本維持不了多久!”
向南柯置若罔聞。
沉浸在一種如王者歸來的情境當中。
“你們可只,龍退于淵,并非怯懦,只為飛龍在天!”
驟然!
向南柯沖天而起,嘴中暴喝如雷鳴。
“筑基,破!”
丹田道海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水,在身體中橫中直撞,直接讓向南柯破了筑基境。
修行世界,每個大境界突破,皆為產生一種極為強橫的破境之力。
向南柯借著破境之力將森羅大符,從高空拉向地面。
轟隆!
地面瞬間被壓出一個坑。
撲通聲不斷!
楊四象等人皆被森羅大符的力量,壓的單膝跪地,竟頭都抬不起來。
“向南柯,休要猖狂!”
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,接著就是一片虛空而至的聲音。
緊接著,一道光華掠過,刺向森羅大陣。
“梁夢?”
向南柯看著飛馳而來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