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缺的問題,向南柯不便回答。
血瞳獅子獸心脈被斷,咽喉也被刺穿。
別說反撲,它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剛才,向南柯以傀儡魔功中的破魂指,叫醒了它行將死去的魂魄。
隨后。
以役心訣激發它最后一絲戰意。
不然。
血瞳獅子獸為何只攻擊莊畢和蔡三,而不攻擊他們三人呢。
就是被傀儡魔功傀儡了!
“猜的!”
向南柯微微一笑,莫測高深。
“猜的?”
雷缺一臉懵,“你好像能猜對很多事,讓人十分費解!”
“額……”
向南柯打消他顧慮,“在下曾游歷江湖,所見所聞甚廣,對事物的判斷,皆來自經驗!”
雷缺恍然大悟。
“原來如此,當真佩服,項兄的境界不過如此,但眼力和判定,遠超常人!”
向南柯聞言笑了。
笑得很難看。
這是夸他,還是罵他呢,“我謝謝你!”
雷缺擺手,表示不用客氣。
“項兄也去天策城?”
向南柯點頭。
雷缺大喜,“不如同路如何?我與項兄甚是投緣,路上跟我講些江湖見聞可好?”
向南柯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點頭如搗蒜。
“哈哈,甚好,甚好!”
……
朝仙宗。
大殿。
魚玄機急匆匆地回到宗門。
陳言高坐在宗主座上,臉色陰沉,久久一言不發。
“師傅,急招我回來,何事?”
魚玄機問。
朝仙鐘響起,必定是大事,她不敢耽誤。
“這些日子,你去哪了?”
陳言沉聲。
“你乃是朝仙宗圣女,執掌天機閣,負責宗門運勢,豈可輕易離開宗門!”
魚玄機拱手。
“師傅,我去尋大師兄歸來,為的就是我宗門運勢!”
“胡說八道!”
陳言拍案而起,大聲呵斥,“為一個被宗門驅逐的逆徒,擅自離宗,你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宗門?”
洛惜春趕緊安撫。
“師傅不必生氣,小師妹不是回來了么,先解決通天石的問題才是首要。”
梁夢隨即附和。
“沒錯,師傅,小師妹之事,稍后再論,宗門氣運刻不容緩!”
魚玄機皺眉。
“兩位師姐,通天石頭怎么了?”
陳言坐下,鼻哼。
“你是天機閣主,通天石出了問題,卻在問別人,你這個閣主,當的真是好啊!”
魚玄機沉默不語。
沒有反駁。
離宗雖然有緣由,畢竟是違反了門規。
梁夢隨即跟她敘述一遍九河落仙符被破的過程,而且通天石的氣運還在逸散。
魚玄機趁機進言。
“師傅,我早就說過,大師兄回歸事關宗門未來,恕弟子直言,大師兄于宗門不可或缺!”
“夠了!”
陳言氣的渾身發抖。
“我叫你回來,不是讓你教我做事,更不是讓你替向南柯說話的。”
他憤然。
“凌天呢,怎么還未到!”
話音剛落。
古凌天走入殿中。
“師傅!”
陳言見到古凌天,面露喜色,“哈哈,好徒兒,你出關了?我看你氣息,破境了?”
古凌天傲然。
“不負師傅栽培,破了金丹境!”
陳言展顏。
“好,好!你才是宗門未來!”
他順勢看一眼魚玄機。
“現在,宗門圣子,還有圣女都到位,便隨我去通天石!”
“是,師傅!”
在路上,古凌天已經聽聞通天石之事。
隨即。
幾人御空。
瞬息之間,來到通天石旁。
“凌天,你現在是圣子,與通天石相連,這便施展功法,將通天石重新與氣運連接吧!”
然后轉頭。
“玄機,你以天機測護法!”
“是,師傅!”
魚玄機無奈,應了一聲,看著通天石茫然。
向南柯不在,能管用么?
古凌天剛破了金丹境,氣勢正盛,因此信心滿滿。
他將圣子令拿出來。
然后割破手指,將血液滴了進去。
霎時。
圣子令浮現一抹金光,愈加耀眼起來,仿佛聽到九天之上,雷聲陣陣。
“哈哈,不錯!”
陳言撫須,流露出欣慰之色。
“凌天的天賦實在是讓人震驚!”
圣子令如此強盛的金光。
已經有千年未見,上次還是向……,上次還是那個逆徒全盛之時才能出現。
古凌天順勢將靈力注入圣子令。
金光逼射。
朝著通天石涌入。
魚玄機凌空而起,施展天機測。
初時。
一切運行,皆十分順利,魚玄機探測到圣子令與通天石連同順暢。
“難道,是我錯了?”
魚玄機的黛眉輕蹙,有些恍惚。
古凌天持續發力。
通天石的氣蘊逐漸濃烈,開始緩緩流動,并向四周擴散。
“成了!”
梁夢喜出望外。
通天石氣運一旦恢復,九河落仙符的繪制應該不會有阻礙了!
破符圣指日可待!
眾人皆以為氣運恢復順理成章。
圣子令忽然顫抖不止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古凌天瞳孔收縮,忙將靈力注入得更多,想穩住圣子令。
……
另一處。
遙遠的十荒山脈。
向南柯感知懷中的大道筆莫名跳動。
于是拿了出來。
“這是何物?”
雷缺問他,眼睛盯著大道筆,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此筆非凡物體。
“大道筆!”
向南柯淡淡回了一句。
雷缺皺眉。
“為何它動蕩不安呢,好像在抵抗,我說項兄,這是你的東西么?”
他不禁懷疑。
向南柯淡然一笑。
“估計,有人惦記它身上那點道蘊呢!”
隨即。
目光肅然,看著天上的大云,握著筆,用力揮去,天云轟然被震碎。
雷缺愕然。
“項兄,你還有這本事?”
“雕蟲小技,小孩子不聽話的教訓一下!”
向南柯將大道筆揣進懷里。
“不妨事,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!”
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。
……
朝仙宗這邊。
只聽到轟的一聲。
眼看著天上一朵大云忽然被震碎,輕盈如同棉花的大云震碎后,居然如隕石墜落。
通天石發生劇烈的搖晃。
砰!
古凌天的胸口仿佛被重錘極大,發出一聲悶哼,一陣氣血翻涌。
圣子令隨即搖晃的更厲害了。
“玄機!”
陳言剛才沉浸在喜悅中,登時臉色大變。
對著魚玄機大吼。
“快,用天機測矯正凌天!”
魚玄機聞言,趕緊將天機測催動到極致。
通天石的氣運動蕩不安。
圣子令雖然與通天石相連了,卻不是激發氣運,而是在反噬。
要將古凌天身上的氣運一并吸收。
“小師姐,快!”
古凌天害怕了,他感知到身上的氣運,正飛速的流散。
語調中,帶著乞求。
魚玄機亦是大急。
天云中墜落的力量實在過于強橫,她的天極測根本壓制不住。
隨即!
魚玄機將天機羅盤扔出,手指一彈,一滴血液注入天機羅盤。
瞬時。
巨大的虛影籠罩方圓十幾丈,天地人三盤開始正向、逆向旋轉。
仿佛無形之罩,擋住了流云襲擊。
陳言匪夷所思。
“出去一趟,玄機是頓悟了么,為何功力強了這么多!”
魚玄機亦是震驚。
“木盲前輩的那道靈力,融入我身體了?竟在幫我提升境界!”
隨即。
天機眼驟然睜開。
她想一鼓作氣,將圣子令與通天石徹底連通在一起。
驟然。
轟隆一聲巨響。
正當天機羅盤運行漸入佳境,一股強橫的力量竟將它的防護罩給擊碎了。
撲通!
魚玄機從天空墜落,飚出一口血。
古凌天也是被余波震蕩,如落葉般,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。
渾身狼狽不堪。
圣子令與通天石聯系中斷,落在地上。
叮當一聲。
“這,這怎么可能!”
所有人對此刻發生的怪現象震驚不已。
……
十荒山中的向南柯渾然不覺,跟著雷缺一路坦途,往天策城而卻。
……
天策城某處。
木盲擺開酒塞子喝酒,忽然被嗆到,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“以我的靈力催動天機羅盤,都壓制不住他么?天吶,真沒有破局之人么?”
他滿臉悲愴。
……
朝仙宗。
“凌天!”
陳言快步走了過去,將古凌天扶起。
洛惜春和梁夢順勢圍過來。
魚玄機反而無人問津,自己站了起來,胸口一陣陣的堵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