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郁蒼六兄弟圍攻胡音等三人,卻落在下風(fēng)。
眼看著。
這單買賣要黃了。
說不定命都得搭在這。
他心中罵娘,神色跟著慌亂起來,對著樹林大喊,想叫出埋伏的那人。
半天卻沒有回音。
他瞬間就明白了過來。
被耍了。
之前說要殺胡音,并沒提及是陸嘯林護(hù)衛(wèi)。
更不知道有個魚玄機(jī)。
實力不弱陸嘯林。
根本是讓郁蒼兄弟當(dāng)馬前卒,將胡音等人的靈力消耗完了,他再出手。
至于他們十荒羅剎。
若是全死了反而更好,尾款都不用付了。
“兄弟們,死拼吧!”
郁蒼醒悟過來,對著其他兄弟大吼一聲,現(xiàn)在能救他們的。
只有自己。
他將渾身的氣機(jī)盡數(shù)激發(fā),已經(jīng)不是為了錢財,而是為了活命!
陸嘯林跟他拼殺多時,消耗巨大。
又見郁蒼發(fā)瘋似的攻來,身后黑紫色的蘊(yùn)氣震斷幾根粗大的樹枝。
分明是想殊死一搏,玉石俱焚。
陸嘯林握緊長槍。
眉目中盡是冷肅和蔑視。
“軍人的宿命就是馬革裹尸,你能比么!“
他強(qiáng)行提氣。
迸發(fā)出如沙場上橫掃千軍的氣勢。
瞬間!
槍出!
一條燃燒著的火龍,自槍尖奔涌而出,龍吟回旋,如摧枯拉朽。
他號稱驍龍將軍,功法正是火龍神槍。
如騰于九霄的火龍,張開嘴,迎著郁蒼的刀意,仿佛要將他吞噬進(jìn)去。
“受死!”
暴喝聲沖云而起,陸嘯林凌空而至。
“來吧!”
郁蒼渾身顫抖,地面如地震一般,黑紫蘊(yùn)氣化而如猛虎,與火龍纏斗。
狂飆般的撞擊聲如同山崩。
炸起的煙塵與枯枝落葉一同紛落如雨。
砰的!
郁蒼的氣機(jī)所凝聚的猛虎,被陸嘯林的火龍擊碎,整個人急退,撞斷了一棵環(huán)抱粗的樹,噴出一口血。
陸嘯林亦重重的落在地上。
情況比郁蒼好不了多少。
他大口穿著粗氣,內(nèi)息紛亂如麻,臉色亦是蒼白如紙。
陸嘯林用力舉槍,緩步朝郁蒼而去,影子投在他身上,如死神般籠罩。
郁蒼的喉嚨不停咽著唾液。
后背則靠緊斷樹。
“橫行十荒山脈的羅剎,便要覆滅了么?”
豆大的汗珠順著臉盤冒出來。
每一滴都在恐懼中顫抖。
陸嘯林踉蹌走過去,要將他一槍結(jié)果了。
耳邊卻傳來了胡音的聲音。
他回過頭。
胡音倒在了地上,一柄劍朝著她胸口刺去。
“找死!”
陸嘯林發(fā)出震天怒吼。
將最后一點氣機(jī)噴涌出來,人槍合一,化為更強(qiáng)的火龍。
嗷的龍吟聲。
火龍直接從那人身體中穿過。
血液還未噴濺就被燒干,化為了紅色粉末。
陸嘯林靈力耗盡。
再忍不住,嘔出幾口大血。
而魚玄機(jī)這邊。
圍攻的人見郁蒼被重傷,心中急躁,攻擊的更加猛烈起來。
魚玄機(jī)對梅花掌的領(lǐng)悟更深,如法炮制,雖未擊殺,卻成功迫退二人。
隨后。
將天機(jī)羅盤扔出來。
瞬間。
天地人三盤旋轉(zhuǎn),卷起如漩渦般的颶風(fēng),她兩手拂過額頭。
天機(jī)眼從仿佛撕開云層的一輪明日。
一道純白的光芒激射出去。
頓時陷入寂靜。
沒有聽到嘶吼,沒有看到血液。
砰的一聲!
其中一人直接化作飛灰,隨風(fēng)而散。
剩余一人早嚇的魂飛魄散,連逃跑的勇氣都失去了,呆在原地,如一句石雕。
魚玄機(jī)沒有留手。
天機(jī)眼陡然射出白光,嗤的一聲,將那人也化作飛灰。
將二人擊殺后。
她從空中落了下來,力氣早耗盡了。
天機(jī)羅盤和天機(jī)眼她尚且未練成,若想施展需在天機(jī)閣,依靠通天石氣運(yùn)施展。
冒然動用此功法,也是因為胡音和陸嘯林皆身受重傷。
她陷入孤立無援,只能孤注一擲。
一番如腥風(fēng)血雨的廝殺后。
在場之人,十羅剎,只剩下郁蒼一人。
胡音三人均無再戰(zhàn)之力。
“哈哈哈!”
山林中傳來肆意的笑聲,潛藏在背后的人終于走了出來。
陸嘯林看到此人,心瞬間沉下來。
“周游仙?”
“是我!”
周游仙手中握著的,也是一桿長槍。
他同樣是槍圣。
與陸嘯林是一對宿敵。
當(dāng)時,周游仙效力于大皇子,如今三皇子倒臺,大皇子得勢,周游仙自然被重用了。
……
十荒山的某個小道上。
華貴的馬車滾過。
徐長卿在車廂悠閑地閉目養(yǎng)神。
“徐堂主,這個時辰,胡音應(yīng)該死透吧?!?/p>
徐長卿不關(guān)心結(jié)果。
因為在他看來,結(jié)果已經(jīng)注定了,“有十荒羅剎截殺,周游仙坐鎮(zhèn),不是應(yīng)該的么!”
匯靈堂支持的,也是大皇子。
而且總堂主是祁道全,醫(yī)仙,鬼醫(yī)陳落幽的死對頭,這次截殺胡音的任務(wù),是匯靈堂主動攬過來的。
“這次進(jìn)天策城,先把胡音扎下的釘子給拔了,就算是圓滿了?!?/p>
徐長卿睜眼。
“不然呢?她的布局,咱照單全收!”
……
另外一處。
天上流云飄蕩的厲害。
木盲仿佛被追著奔跑,黑杖的頂端亮著一絲光點,指引著他飛快地奔跑。
瞬間就沒影了。
旋風(fēng)一樣卷過揚(yáng)起一片塵土如霧氣。
“哪來的老頭!”
十荒山某處,穿白袍的少年,衣服上繡著閃電圖案,背著兩根金锏。
正抓著一只羊腿。
木盲風(fēng)一般卷過后,羊腿被遮了一層土。
他忍不住咒罵。
隨即,將金锏從背上抽出來,用力一撞,一道白色閃電直接追了上去。
霹靂一聲!
朝著木盲后背劈了過去,木盲眼睛蒙著黑布卻似后腦都長著眼,隨意一個錯步就躲了過去。
聽到轟隆一聲。
一棵樹被擊成兩半,轟然倒地,卷起一片泥塊激射出去,又打落枝葉無數(shù)。
好似一片疾風(fēng)驟雨。
少年皺起眉頭,隨即咦了一聲。
“瞎子跑的這么快?”
“竟是個高人?”
他低頭沖著羊腿吹氣,灰塵沾在油脂上,如論如何都吹不下去。
“晦氣!”
少年直接將羊腿扔在了地上。
追著木盲的流云,忽然停住了,就懸在少年的頭頂上。
尋找木盲的向南柯二人卻失去了他的蹤跡。
耳邊又聽到,不遠(yuǎn)處有打斗聲。
他們悄悄靠近。
是一個女子被三個男人圍著。
女子重傷,舞劍勢踉踉蹌蹌,幾乎站不穩(wěn)。
而那三人卻有意挑逗。
不時發(fā)出哈哈的笑聲,手中的兵器不斷挑碎女子的衣服。
不多時。
女子身上的衣服七零八碎。
幾乎要赤裸。
臉上既是羞憤,又是怨毒,可身上沒有絲毫力氣,只剩下殺人般的目光。
可目光殺不死人。
向南柯頓時覺得,腦中如有閃電。
意識都麻了。
這幾人,他都認(rèn)識。
戲弄女子的三人分別是趙龍、劉虎、林豹。
而被戲弄的女子。
是方眉。
就是他千方百計不想相遇的女子,可最終還是相遇了。
向南柯眼中空洞。
“難道都是注定的?路線錯過了,時間也錯過了,還是相遇了!”
“公子,救她!”
蕭紅葉拉著向南柯的衣袖,滿目央求。
“你認(rèn)識她?”
向南柯眉頭皺得更深了,問她。
“不認(rèn)識,可覺得跟她好親切,好像大姐姐一樣,我不想讓她受欺負(fù)!”
蕭紅葉眼淚汪汪。
“更不想讓她死,公子,救她!”
“靈兒你感知到什么了?”
向南柯開始心緒不寧,眉頭皺得愈加深了。
既然相遇,方眉將成為他的得力臂助,自然會認(rèn)識蕭紅葉。
從她的表情看。
方眉對蕭紅葉必定是極好的。
否則,她不會有此時這樣濃烈的悲傷。
“我看到姐姐眉間有黑氣!”
蕭紅葉的身體不停顫抖,眼中的恐懼比天上的云還要濃。
“她好像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