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環(huán)顧四周。
周圍的親兵護衛(wèi),都看著這邊。
陳卿云心領神會,命令道:“退下!”
得到他的命令。
周圍的衛(wèi)兵,朝四周散開。
“有什么壞消息?”
陳卿云在王昊面前坐下,給自己倒了一杯濃茶。
“冢虎很缺錢!”
王昊也不想和他繞圈子,直接開門見山:“冢虎讓我搜刮鐵峰山,我拒絕了。但是桃源村推不掉,沒有三百兩銀子,糊弄不過去。”
“咱們的事兒,也被冢虎盯上了!”
王昊停頓了一下,繼續(xù)說道:“進鐵峰山之前,他就讓我來找你要錢。說錢到位,就當事情沒發(fā)生。如果意思不夠,就查個底朝天!”
這副身體年輕。
但是穿越之前,王昊也是在社會大染缸里泡過幾十年。
很清楚要怎么說,才能讓陳卿云放血。
“我就知道,這人難纏。”
陳卿云喝了一口茶,苦得皺眉:“這茶真苦!”
“剛才孤鴻又來找我,催我銀子的事。”
王昊看著陳卿云,開口說道:“皇城司的人死傷慘重,冢虎的手下死一半傷一半。一群人缺醫(yī)少藥沒吃沒喝,等著銀子救命!”
“我手里已經(jīng)沒錢。”
陳卿云皺眉,表情很痛苦:“這幾天東奔西跑花錢如流水,已經(jīng)虧空許多。上面的錢遙遙無期,怕是總督大人在為難我。”
訴苦?
王昊笑了笑,繼續(xù)喝茶。
這茶是真的苦,估計就是本地山上采摘的。
“多少得給點兒!”
看陳卿云很糾結(jié),楚夢蝶開口說道:“要不然冢虎大人這一關(guān),你肯定過不去!”
“我想辦法湊湊!”
陳卿云一咬牙,開口問道:“幫我看看,多少才能堵住他的嘴?”
“怎么也得七八千!”
楚夢蝶想了想,很認真的說道:“這群大老爺,花錢如流水!數(shù)量少了,哪里能滿足他們的胃口!”
“我哪有那么多!”
陳卿云眉頭緊皺,臉擰得像苦瓜:“上次的事兒,擔著殺頭的風險,也才賺多少!”
確實!
七八千兩,太多了!
就算把他剁了賣掉,也湊不出這個數(shù)。
“想想辦法!”
楚夢蝶看著陳卿云,提醒道:“冢虎大人心狠手辣,他和你較真……你沒便宜!”
嗯!
陳卿云點了點頭,陷入沉思。
看到他有妥協(xié)的意思,王昊也不著急,繼續(xù)喝茶。
“我確實拿不出這么多銀子。”
陳卿云看著王昊,低聲說道:“上次說的事兒,你看……”
“先忍忍!”
心里盤算了一圈,王昊開口說道:“冢虎盯著你呢,現(xiàn)在搞和找死有啥區(qū)別!”
出售軍需太明顯。
能買得起的人,要么土匪惡霸要么就是叛軍。
這些東西不管流到誰手里,追究起來都是殺頭的罪。
“怎么也得出點貨!”
陳卿云滿臉郁悶,對王昊說道:“要不然冢虎那邊,沒法交代!”
“你有啥?”
王昊心里一動。這家伙路子也野得很。
以前覺得他是個老實人,后來深入接觸發(fā)現(xiàn),這家伙也是啥都敢干的主兒。
“從清河漕幫那邊,搞了一點私鹽。”
陳卿云猶豫了一下,對王昊說道:“有沒有路子出了?”
“有多少?”
王昊想了想,鹽還是很值錢的。
官鹽的價格從來不便宜,上次唐越打擊混江龍,連帶鹽幫也被卷了進來,損失慘重。
最近一段時間。
附近的私鹽都消失了,鹽的價格一路走高。
“大約一千石。”
陳卿云很惱火:“夠不夠?”
“不少了!”
王昊想了想,開口說道:“肯定不夠!”
現(xiàn)在的鹽價不便宜。
官鹽一石大約四兩銀子,私鹽已經(jīng)沒得賣。
這么多數(shù)量的鹽,肯定不能自己賣,得找黑市出。
按照黑市的價格,也就能給一千多兩,滿足不了冢虎的胃口。
哎!
陳卿云沉默,滿臉郁悶。
看到他這副表情,王昊終于知道,縣尉為何時常為難了!
事情本來就很難做。
還要打點上下,何其艱難!
“我倒是有個主意!”
看陳卿云應付不了,楚夢蝶開口說道:“也別砸鍋賣鐵了,你這點家底肯定不夠的!”
“什么主意?”
陳卿云眼前一亮,急忙問道:“請楚大人賜教!”
楚夢蝶笑了笑,開口問道:“他們的胃口太大,你今天滿足了明天怎么辦?”
“是啊!”
陳卿云點了點頭,深以為然:“今天砸鍋賣鐵湊,明天又該怎樣?”
“所以這錢根本不能多給!”
楚夢蝶開口說道:“冢虎拿你們販賣的軍械說是,就將軍械的錢給他。”
“也就兩三千兩!”
陳卿云愣了一下:“如何能夠?”
“我去為你周旋!”
楚夢蝶看了王昊一眼,對陳卿云說道:“在冢虎大人那里,多少還有點面子!”
“好好好!”
陳卿云急忙說道:“這點錢還是有的,你們稍等!”
陳卿云起身離開。
他進了中軍大帳。
沒多久。
陳卿云出來了,手里抱著一個盒子。
走到王昊面前,陳卿云把盒子打開,里面是一些銀票。
“二千五百兩。”
陳卿云滿臉無奈:“現(xiàn)在所有的錢,都在這里了!”
王昊把銀票取出來,塞進牛皮包里。
“走了!”
王昊看著陵縣方向,對陳卿云說道:“你們自己小心!”
“好!”
陳卿云起身,把王昊和楚夢蝶送到門口。
騎著馬。
離開軍營。
一邊走,總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。
“怎么?”
看王昊臉色不對,楚夢蝶開口問道:“有問題?”
“好像冢虎和孤鴻沒說要多少!”
王昊越想越不對勁兒,對楚夢蝶問道:“你一開口七八千兩,他拿得出來?”
嘻嘻!
聽到王昊的話,楚夢蝶笑了!
她不笑還好,這一笑感覺更有問題。
“我知道他拿不出來,冢虎也要不了這么多。”楚夢蝶白了陳卿云一眼,開口說道:“探探他的底,順便賣個順水人情!”
你這?
聽到她的話,王昊哭笑不得!
不愧是皇城司出來的,這一招還真把陳卿云套進去了。
一張嘴幫他省了五千兩,虛空花餅多大的恩情。以后有事兒找他,陳卿云還不得拿命來還!
“我這道行還淺得很!”
楚夢蝶嘆了口氣,很無奈:“也就學了個皮毛!”
也是!
上面那些人玩起花活來,可比這個厲害。
不過陳卿云的事兒,也給自己敲響了警鐘。
一文錢難倒英雄漢!
天下雖然,沒錢也是寸步難行。
自己現(xiàn)在的經(jīng)濟狀況也不好,看來還是得想想辦法,搞點錢才行。
“對了!”
王昊心里一動,想起了月華的黃金棺材:“現(xiàn)在的金子,什么價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