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我跟著大虎鐵頭混,在黑水潭混了個臉熟。”王昊心里一動,對陳卿云說道:“現在他們死了,我幫你們出貨,就多留了我一會兒!”
陳卿云皺了皺眉:“真的?”
“千真萬確!”
王昊點了點頭,低聲說道:“對這筆買賣,管事非常有興趣。特別是甲胄……供不應求,越多越好!”
“這東西不好搞,太招搖!”
陳卿云嘆了口氣,眼神很無奈:“也就順的那點兒,總不能把身上穿的賣了!”
也是!
自己身上穿的,肯定不能賣。
“昨天下午,王柏鴻非拉著我喝酒。”
王昊看著悅來羊莊方向,對陳卿云說道:“我們聊得高興,就多喝了幾杯。從柏林鎮出來,酒勁兒上來了,車停路邊瞇了會兒。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后半夜。”
雖然一來一回,時間不短。
自己基本上可以確定,沒人靠近馬車。
吞噬命魂后,現在對氣味特別敏感。
昨晚馬車周圍,沒有聞到陌生人的味兒。
其次。
昨晚停車的地方,剛好是周管事的勢力邊緣。
那個地方,他們的人晚上基本上不會去巡視。
外面的人忌憚他們,也不會輕易去那里觸霉頭。
馬武?
他也不可能去!
馬武是聰明人,他們作為駐軍身份本來就特殊,彼此間缺乏信任,既然做著生意,肯定不會去刺激對方敏感的神經,引起不必要誤會。
“怪不得!”
陳卿云恍然大悟:“馬武等半天,等不到你!”
“那今晚的生意……”
王昊看著外面,眼神很擔心:“到處都是哨卡,還能做?”
“都是我的人!”
陳卿云笑了笑:“暢通無阻,沒人干涉!”
“得抓緊,今晚必須出手。”
陳卿云收斂了笑容,繼續說道:“本以為皇城司那些人已經走了,沒想到陳媽媽的案子,又給牽扯回來。這些東西壓在手里,提心吊膽不踏實!”
“好!”
王昊點了點頭:“那我就放心了!”
“我去外面轉轉。”
王昊看著外面,對陳卿云說道:“我媽在舅公家,買點禮物去探探。”
“好!”
陳卿云開口說道:“注意安全!”
得到陳卿云允許。
回屋拿了銀子和腰刀,王昊朝外面走。
剛出門。
馬武走了過來。
“這小子奇奇怪怪!”
看著王昊消失的方向,陳卿云眉頭緊皺:“我始終覺得,他有問題!”
“我也懷疑過!”
馬武笑了笑,對陳卿云說道:“放心!沒問題的!”
“怎么說?”
陳卿云滿臉詫異,開口問道:“證據?”
“你想想!”
馬武嘿嘿一笑:“昨晚死了多少人?三十多個!”
“那又能說明什么?”
陳卿云的興趣,立刻被勾了起來。
“除了被白衣人殺掉的,一大半都是被箭手射殺。”
馬武停頓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還有好幾個,都是被近距離砍殺。可他回來的時候,身上一點兒血腥味都沒有,就算換了衣服,也不可能洗干凈!”
“確實!”
陳卿云伸出手聞了聞:“咱們從鐵峰山回來,身上那股死人味兒還在!”
都是經常殺人的主兒!
那股味快則兩三天,慢則七到十幾天才能散。
“還有另一個疑點,雌雄雙煞!”
馬武看著桃源村方向:“這小子單身,一個妹妹一個嫂子。都是來歷清白,而且不會武功。一個只會挖點野菜采點藥,一個只會洗衣服做飯。”
嗯!
陳卿云點了點頭,認可他的話。
“會不會武功,我一眼就能看出來!”
馬武繼續說道:“而昨晚那個女人,實力強得可怕。被幾十個護衛圍著,上面有弓弩手干擾,還有童威浪云這等強者圍攻,她竟然游刃有余,毫發無傷。這樣的實力,絕非等閑之輩!”
“難道真是清河漕幫?”
陳卿云看著清河方向,滿臉狐疑:“清河漕幫中,也沒有這么厲害的女人!”
“那可說不準!”
馬武嘿嘿一笑:“這些江湖人士,最喜歡藏頭露尾。他們私下養的高手,能到處招搖?”
“也是!”
陳卿云開口說道:“藏幾張底牌關鍵時候,能給對手致命一擊!”
“其實咱們也不必著急,我們只是協查。”
馬武語氣很輕松,看著陵縣說道:“地方有縣尉縣太爺,上面還有皇城司,咱們無事一身輕。他們讓我們干嘛,咱們就干嘛。咱們只要順著皇城司的安排走,就沒有任何問題!”
“好主意!”
陳卿云哈哈笑道:“咱們只做事不開口,全聽神捕大人安排。她讓查誰,咱們就查誰。查出來有功,查不出來無過!”
……
離開宅子。
走到賣肉的地方,買了五斤豬肉五斤羊肉。
把屠夫找的銀子,包了一封十兩的裝袋里。
舅公舅婆人都挺好,這些年明里暗里幫襯母親不少。
只是家里太窮,雙方地位不平等。
父親心里很傲,不太愿意走動,連帶著自己也生疏。
舅公家住老街。
這里都是老房子,破破爛爛透著一股衰敗氣。
走到舅公家,舅公舅婆都在,和母親坐在外面閑聊。
看到王昊來了,舅婆急忙走了過來:“人來就好,還帶這么多東西!”
王昊笑了笑,把肉和銀子遞給舅婆:“應該的。”
“你哪里弄這么多銀子?”
看到十兩的雪花銀,舅婆嚇了一跳!
“王柏鴻給的,不花白不花。”
看著舅婆,王昊開口說道:“以前家里窮,沒東西孝敬你們。現在能賺錢了,多多少少是我的心意,別嫌棄就好!”
“昊昊給的,你就收著!”
舅公站起來,笑呵呵說道:“現在出息了,和以前不一樣了!”
聽到舅公的話。
舅婆提著肉,朝廚房走。
“你受傷了?”
母親看著王昊,上下打量:“好了沒?”
“早就好了!”
王昊拍了拍胸口:“皮外傷,沒得事!”
“聽到你受傷,我本來要回去。”
母親伸手摸了摸,笑呵呵說道:“你爹又擔心那些貨,怕被土匪強盜搶。糾結了一晚上,聽村里的人說你沒事,我們就不走了!”
“村里沒強盜!”
王昊哭笑不得:“有鎮兵虎威營的衛軍,他們不敢進來。”
“他們比強盜還兇,我怕的就是他們。”母親憤恨不平,眼神很害怕:“被他們搶的東西還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