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問題!”
王昊打了個酒嗝,瞇著眼睛:“緩緩就好,不礙事兒!”
這?
馬武看著王昊,滿臉懷疑。
“東西在車上?!?/p>
一個軍士把馬車牽出來,對王昊問道:“要人護送不?”
“不用!”
王昊搖了搖頭:“這條路安全,沒人敢劫道?!?/p>
官道是安全的。
通往黑水潭的路,也很安全。
周圍的蟊賊,早就被他們掃蕩干凈了!
要不然他們的生意,也沒法做得長久。
做他們這一行的,信譽和名聲非常重要。
只要有一個客人被截殺,傳出去也就黃了!
“我和你一起?”
看著車上的貨,馬武低聲說道:“你醉成這樣,我不放心。”
“他們不見生面孔?!?/p>
王昊看著黑水潭方向,開口說道:“凡是有生面孔跟著,這買賣就做不成?!?/p>
自己以前跟著鐵頭他們,隔三岔五去黑水潭出貨。
也是去了十來趟,運氣好碰著里面的管事,混了個臉熟才能進門。
若是陌生人去,還是出這么敏感的東西,買賣做不成還是好的,兩人都得進黑水潭喂魚。
“行!”
馬武一咬牙:“你自己小心!”
“放心!”
王昊拍了拍腰間的環首刀:“沒事兒!”
側著身子坐上馬車。
王昊揮了揮鞭子,晃晃悠悠朝前面走。
離開太平鎮。
王昊閉上眼睛,引動鷹魂之力散開。
后面沒人。
王昊心里稍安,朝黑水潭走。
陵縣的幾個鎮子,全都沿河而建。
黑水潭那個地方,有一個小碼頭。
馬車拉著東西,速度快不起來。
王昊也不著急,慢悠悠走著,觀察周圍以防不測。
還好。
沒人尾隨。
快到柏林鎮的時候,王昊看到前面掛著一排燈籠。
六個紅的。
這是正常營業的意思。
趕著馬車停在燈籠前,王昊下車站在燈籠下。
這地方很神秘。
沒有人引路,擅自闖進去沒好果子吃。
周圍空蕩蕩,看著啥也沒有。但是暗地里,肯定有人觀察。
果然。
過了一會兒,一個黑衣人走了過來。
黑衣人蒙著臉,打量著王昊:“桃源村的?”
“對!”
王昊點了點頭,對黑衣人說道:“出點貨!”
“大虎鐵頭呢?”
黑衣人看著王昊,開口問道:“沒來?”
“死了!”
王昊嘆了口氣:“被王舉人的刀手伏擊,死在了白龍潭?!?/p>
“你還算老實。”
黑衣人嘿嘿一笑:“跟我來!”
黑衣人轉身就走。
王昊坐在馬車上,朝里面走。
黑漆漆。
今晚沒有月亮,伸手不見五指。
不過吞噬鷹魂后,王昊的視力大幅度提升。
即便在這樣的黑夜,依然能看到周圍情況,只是灰蒙蒙的不是很清晰,像看黑白電視。
往前走了半里地。
王昊看到前面,出現一片周圍。
一道道窺視目光傳來,是黑市的守衛。
馬車穿過房屋,窺視的目光越來越遠,消失不見。
往前又走了一里地。
王昊看到前面,出現一片河灣。
河邊有一個小碼頭,河上停著一艘烏篷船。
走到河邊。
黑衣人揮了揮手,水面響起船槳聲。
烏篷船搖搖晃晃,掉頭朝岸邊劃了過來。
“大船?”
王昊有些詫異,對黑衣人問道:“以前都是小船?!?/p>
“知道你帶的貨硬?!?/p>
黑衣人笑了笑,盯著水面說道:“周管事親自接?!?/p>
這?
聽到他的話,王昊心里一驚!
一路上根本沒人跟隨,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貨很硬?
“若沒有通天手段,我們也不會安穩這些年。”黑衣人的聲音很自信:“不過你放心,我們只是生意人,別的事情一概不理?!?/p>
嗯!
確實!
他們在此盤踞多年,信譽挺好。
生意就是生意,手腳還算干凈,沒鬧出過黑吃黑的傳聞。
很快。
烏篷船靠岸。
兩個人跳了下來,把箱子往上面抬。
鉆進船艙。
王昊看到中間的圍爐,煮著一壺茶。
圍爐邊坐著一個老人,滿頭白發瘦骨嶙峋,眼神銳利得像鷹,正是周管事。
“喝茶?!?/p>
周管事倒了一杯茶,遞給王昊。
“謝謝!”
接著茶杯吹了吹,輕輕嘗了一口。
味道不錯。
香醇濃郁,估計不便宜。
嘩啦。
船晃晃悠悠離岸。
開到河心,然后朝上游走。
一個黑衣人打開箱子,把軍刀鎧甲和弓箭取了出來,擺在老人面前。
“朝廷水軍的裝備?!?/p>
看完這三樣東西,周管事開口說道:“唐越的?”
“這不能說!”
王昊搖了搖頭:“嘴巴嚴實,才能多活幾天。”
“確實!”
周管事點了點頭,端起茶喝了一口:“我喜歡和嘴巴嚴的人做生意,大虎和鐵頭咋咋呼呼,成不了氣候?!?/p>
“他們死了!”
王昊看了岸邊一眼,眼神很平靜。
“死了也好。”
周管事繼續說道:“他們沒腦子,活著容易拖累人?!?/p>
呵呵!
王昊笑了笑,看著自己帶來的樣品。
“都是好貨,也是緊俏貨?!?/p>
周管事看著東西,對王昊說道:“我做事向來實在,哪怕心黑也黑在明面上,從來不坑人?!?/p>
“我知道!”
王昊點了點頭:“要不然,我也不來你這里。”
“軍刀現在市面上,能賣到二十兩一把?!?/p>
周管事盯著這幾樣東西,開口說道:“這弓不好說,能開八石弓的山賊土匪不多。不過這東西獨行俠喜歡,大約三十兩一把,遇到冤大頭能多賣點兒,沒個定數?!?/p>
嗯!
差不多!
他報的價格,很合理。
“然后就是這甲胄,很值錢?!?/p>
周管事拿起一套鎧甲,一邊看一邊說道:“朝廷律令你是知道的,禁弩不禁弓,禁甲胄不禁刀劍。凡是市面上不能買的東西,價格都很貴。”
王昊眼前一亮,開口問道:“能值多少?”
“這種水軍的甲胄,能賣到一百二十兩一套。”周管事看著王昊,眼神很期待:“供不應求,買家很多。你有多少?”
不錯??!
一百二十兩,價格簡直離譜。
“十把軍刀二百兩,兩張弓六十兩,甲胄二百四十兩?!敝芄苁麻_始算賬,對王昊說道:“按照行規,市價的三折收,成不?”
三折?
那就是一百五十兩銀子!
說實話,這個價格已經很不錯。
畢竟甲胄有三十套,軍刀八十把,弓二十張,接近兩千兩銀子進賬。
但是……
既然是做生意,當然要爭取足夠的利益。
“你都說了,這貨緊俏。”
王昊笑了笑,對周管事說道:“緊俏貨,自然是緊俏貨的價。”
呵呵!
周管事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“你們既然知道這些東西的底細,那么也應該知道,我只是個中間人?!蓖蹶惶鹗?,對周管事問道:“我把緊俏貨當普通貨賣,貨主能饒得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