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根掃把用了兩年。
上面的竹枝早已磨禿,全是尖刺。
王彪獵戶出身,跑得飛快。
周昌窮追不舍,眼神殺氣騰騰。
這家伙瘋了?
看著周昌,王昊滿頭霧水。
是囂張慣了,不把大隋王朝的法律放眼里,還是根本沒帶腦子?
不對!
有古怪!
“這邊!”
王昊朝王彪喊了一聲。
聽到王昊聲音,王彪立刻朝這邊跑。
周昌舉著刀,氣勢洶洶追了過來。
蓄力。
抬手。
對準胸口,猛地一戳。
啊!
周昌慘叫一聲,踉蹌著退了幾步。
“找死!”
周昌勃然大怒,對準王昊砍過來。
這人是真的狠,出刀不留情面。
王昊閃身讓開,手中掃把抬手戳在肩膀上,鮮血飛濺。
哐當。
周昌身子一歪,手中刀落地。
王昊身形倒轉,手中掃把桿子橫掃,打在周昌膝蓋上。
周昌身子一歪,王昊反手又是一記橫掃,打在他另一邊腿骨上。
哎喲!
周昌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滿地打滾。
“殺人啦!”
“救命啦!”
“保長殺人啦!救我!“
……
這?
看到這一幕,王昊有點傻眼!
剛才還窮兇極惡如匪徒,怎么突然就變成了潑皮無賴?
聽到這邊動靜。
周圍的鄰居,全都跑了過來。
看著周昌滿地打滾,身上鮮血淋漓,全都看著王昊。
“大哥!”
王彪跑了回來,盯著周昌面色凝重:“是個潑皮!不對啊!”
嗯!
王昊點了點頭,這事兒確實透著妖氣。
“怎么辦?”
王彪皺眉,低聲問道:“這家伙玩兒得臟!”
咚咚咚。
村子外面,響起馬蹄聲。
朝外面看。
十幾個騎手,狂奔而來。
喲呵!
還有后續是吧?
狗東西!
在我面前,搞這一套?
王彪說得對,這一招確實挺臟。
走到周昌面前,王昊掄起手里棍子,一棍子敲他腦袋上。
砰!
棍子爆開,周昌腦瓜子被開了瓢。
啊?
捂著腦袋,周昌有點懵。
王昊掄起棍子,對準他腦袋又是一棍。
草!
周昌嚇了一跳,急忙竄起來。
王昊得勢不饒人,鉚足勁兒對準膝蓋橫掃。
咔嚓!
周昌膝蓋碎裂,慘叫著倒地。
扔掉棍子。
拔出刀,一步步朝周昌走過去。
“別……別過來!”
周昌臉色大變,急忙朝后面爬。
走到周昌面前,王昊抬手一刀,劃過肩膀。
噗!
刀鋒帶起一片血花,濺得滿地都是。
“你!”
周昌滿臉恐懼,大聲喊道:“你別亂來!”
呵呵!
王昊刀一揮,架在周昌脖子上。
“當著我的面砍人!”
王昊盯著周昌,眼神很冷酷:“誰給你的膽子?”
“沒……”
周昌急忙否認:“我……”
噗!
抬手揮刀!
刀鋒劃過周昌肩膀,又帶起一片血花。
啊!
周昌慘叫一聲,捂著肩膀滿臉驚悚。
“誰指使你的?”
王昊抬起刀,對準脖子:“這是你最后機會!下一刀,送你見閻王爺!”
“沒……沒人!”
周昌急忙喊道:“別……別殺我!”
呵呵!
王昊搖了搖頭,眼神很冷酷:“給你機會不珍惜!”
抬手!
舉刀!
對準脖子,一刀斬下!
“唐熠!”
周昌閉著眼睛,急忙喊道:“是唐熠指使我……”
一股熱氣騰起。
周昌褲子濕了一片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尿騷味。
“他想干嘛?”
王昊刀鋒頓住,架在脖子上。
“唐熠要我激怒你,挑釁你!”
周昌閉著眼睛,聲音帶哭腔:“讓你故意打我……”
果然。
這套路很臟。
作為一個穿越者,對這種下三濫手段,還真不太適應。
咚咚咚。
就在這時,馬蹄聲到了外面。
看著那些騎馬的人,個個一身青衣,腰挎長刀。
為首那人二十多歲,滿臉精明一看就很難纏。
“你是?”
看著面生,沒啥印象。
“唐辰!”
看著周昌滿身血,那人皺了皺眉:“我的人,你也敢打?找死!”
“他在王家莊公然砍人,行為十分惡劣。”
王昊按住刀柄,對唐辰笑道:“我作為保長,制止他的犯罪行為,是我分內之事。”
哼!
唐辰臉一沉,按住刀柄。
“怎么?”
看到他的動作,王昊微微一笑:“你不服?”
他們的套路,基本摸透了。
周昌挑事兒,他們立刻跟上搞自己。
“確實不服!”
唐辰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請賜教!”
“別說賜教這事兒!”
王昊抓住刀柄,對唐辰說道:“你要動手,既決勝負也分生死。刀出鞘,咱們之間一定躺一個!”
“你很囂張!”
唐辰齜牙咧嘴,扭著脖子活動筋骨。
“他已經招了!”
王昊看了王彪一眼,開口說道:“把周昌綁了,通知都保大人,再轉送縣衙請縣尉大人發落。”
是!
王彪應了一聲,去拿繩子捆人。
“找死!”
唐辰臉一沉,勃然大怒。
“他剛才就是對我說了這話!”
王昊笑了笑,對唐辰說道:“怎么?你也想試試?”
哼!
唐辰翻身下馬,提著刀一步步走來。
“騎馬挎刀,進村行兇。”
王昊舉起手中環首刀,對唐辰說道:“你如果死在我手里,也不過砍死一個強盜惡徒!”
“你覺得能贏我?”
唐辰看著王昊,眼神很不屑:“你以為你是誰?”
“這不重要!”
王昊深吸一口氣,盯著唐辰說道:我砍死你,你死有余辜。如果你今天砍死我,那你們唐家莊就是暴民。鎮兵和虎威營半個時辰就能到,將唐家莊夷為平地!”
“你威脅我?”
唐辰臉色一變,停住腳步。
“不信試試!”
王昊笑了笑,朝唐辰勾了勾手指:“你猜縣尉和虎威營是聽你的,認為此事子虛烏有。還是聽我的,發兵剿了你們這些暴民?”
“你!”
唐辰氣得發抖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夠狠!
這一招,把他架在了火上烤。
他這些年一直在外面混,見識還是有的。
那些當官的啥尿性,他太了解了。
只要收到有匪徒的奏報,唐家莊幾十戶人家,立刻就會被當成亂賊處理,然后去找朝廷邀功請賞。至于是真是假,沒人關心。
“哥!”
后面一個人下馬,跑到唐辰后面拽了拽袖子:“點子硬!”
“把周昌還我!”
唐辰咬著牙,對王昊說道:“此事一筆勾銷!”
“不可能!”
王昊搖了搖頭,態度很堅決:“他在王家莊行兇證據確鑿,我必須把他送交縣衙。你難道想我包庇兇犯?我怎么向王家莊的父老鄉親交代?”
“你!”
唐辰氣得七竅生煙,恨不得一刀砍死王昊。
“救我!”
周昌慌了,朝唐辰喊道:“我都是聽你的,你不能不管我啊!大哥……我……”
“閉嘴!”
唐辰煩得不行,朝周昌吼道:“沒人把你當啞巴!”
“原來你才是主犯!”
王昊眼前一亮,盯著唐辰笑道:“你也留下吧!牢里做個伴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