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魚竿。
跳到烏篷船上,拿起竹竿撐船。
閆文清雷虎也跳了上來,落在王昊身邊。
撐著船朝上面走,走了半里地,王昊開口問道:“這里可以嗎?”
“再往前一點?!?/p>
不等閆文清說話,雷虎對王昊說道:“兩三里地方再停?!?/p>
這么遠?
聽到他的話,王昊哭笑不得。
這家伙還真是急著交單,想遠離村子立刻動手?
也好!
早完事兒,早收工。
撐著船朝上游走,王昊心里很平靜。
融合潛能點后,自己的身體機能提升不少。
連帶感知力也上升了,雖然背對他們,一舉一動清清楚楚。
閆文清一直在看雷虎,表情很豐富。
雷虎面無表情一動不動,甚至連殺氣都感覺不到。
冷酷。
淡漠。
那種對生命的蔑視,比殺氣更可怕。
晃晃悠悠。
逆流而上。
到了兩三里地方,出現一片水灣。
王昊劃著船,慢慢悠悠靠在岸邊。
嘩啦。
河面上,魚兒翻騰著浪花。
一群螢火蟲忽明忽暗,蟲鳴聲不斷,尖銳刺耳。
“煩人的玩意兒!”
看著岸邊,閆文清聲音很暢快:“聒噪得很!”
“反正也睡不了?!?/p>
王昊拿起一根魚竿,掛上餌遞給閆文清:“釣幾條魚,煮點魚湯喝?!?/p>
餓!
很餓!
晚飯吃得很飽,胃里還是難受。
米飯和魚湯熱量不行,已經無法維持自己所需,隱約想到一種可能。
“也好!”
閆文清心情很好,拿起魚竿拋進水里。
這個地方是回水灣,魚兒扎堆的地方。
扔下去立刻咬鉤,拉上來全是鯽魚,個個都有三兩以上。
“你們釣?!?/p>
雷虎拿起刀,開口說道:“我來刮鱗去鰓。”
一手提刀,一手抓魚。
動作干凈利落,出刀如風。
好快的刀!
覺醒之后,王昊視力大幅增長。
也只能看到片片殘影,看不清軌跡。
船上有木炭。
點燃生火,拿起鐵鍋舀一鍋水,放在灶臺上燒。
新鮮河魚加點鹽,就能做出上好魚湯。
一條條魚下鍋,咕嚕咕嚕冒著熱氣,空氣中香氣彌漫。
“兄弟!”
閆文清打開包,摸出一壺酒遞給王昊:“喝點兒?”
下藥?
王昊心里一動,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不不!”
指著自己眼睛,王昊立刻拒絕:“再喝都瞎了,不行不行!”
“還是喝點兒吧!”
雷虎捏著刮鱗刀,皮笑肉不笑:“喝了這葫酒,沒下一葫了!”
“啥意思?”
王昊愣了一下,裝作沒聽懂。
“沒什么!”
雷虎笑瞇瞇,繼續刮魚。
“來!”
等魚湯熟了,雷虎拿起勺子舀了一碗遞給王昊:“吃飽喝足上路!”
要開始了?
到這地方,連說話都不掩飾。
深吸一口氣,接住湯碗暗中引動熊王之力。
將氣勁引到掌心位置,接住碗站起來對雷虎問道:“雷大哥,啥意思啊?上什么路?”
“黃泉路!”
雷虎笑了笑,站起來看王昊就像死人:“你還想走啥路?”
“你們?”
王昊滿臉驚愕:“你們想干嘛?”
“你這人啥都好!”
雷虎把話挑破,閆文清也不演了,抓住刀柄笑道:“唯一不好的地方,就是擋了我的路!你不死,哥哥睡不著!”
行!
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,那就各憑本事!
右手湯碗朝雷虎臉上潑去,雷虎急忙抬手一擋,護住眼睛。
遮擋瞬間。
王昊左手抬起,對準雷虎一掌拍出。
砰!
掌心拍在胸口,雷虎身軀一顫。
咔嚓!
骨骼聲如爆竹,心肺碎裂。
雷虎身子一歪,翻滾著摔進河里。
嘩啦!
水花四濺,濺了王昊一身。
雷虎被王昊重創,閆文清心里一驚,急忙拔刀橫掃。
王昊側身一讓避其鋒芒,閆文清緊追不舍揮刀再砍。
王昊現在的速度,比他快兩倍,他出刀的速度,在自己眼里就像烏龜。
身子一偏讓開,王昊蕩到烏篷船外,腳尖勾在船頂,左手下探抓住鋸齒刀刀柄,順勢拔刀。
閆文清沒看到王昊的手,看他倒掛金鉤半邊身子在水里,立刻追上來,揮刀劈砍。
刀光從水面爆開!
后發先至!
寒光一閃而過,劃過閆文清脖子。
噗!
鮮血狂噴!
刀鋒劃過脖子瞬間,王昊腰肢發力側身讓開。
閆文清晃了晃,頭重腳輕栽進水里,濺起一片浪花!
閆文清還沒斷氣,雙手撲騰拼命掙扎,鮮紅色血水散開,一片嫣紅。
“閆大哥!”
看著閆文清,王昊嘆了口氣:“如果不是非要置我于死地,我真把你當大哥的。”
咕嚕。
咕嚕。
閆文清嘴巴不停張合。
他想說話,聲帶碎裂已經發不出聲。
河水順著嘴巴不斷灌進喉嚨,掙扎越來越弱,鮮血散開艷紅一片。
水面慢慢平靜。
四仰八叉浮在水面,披頭散發眼睛瞪得老大!
就在這時。
雷虎的尸體,也飄了上來。
哎!
看著河面兩具尸體,王昊嘆息一聲。
本來相安無事,非要斗個你死我活,何苦?
手里刀在滴血,王昊伸進河里面清洗。
洗完刀。
王昊準備設計現場。
癩狗的事兒,自己做得不干凈,王柏濤的事情也不干凈。
犯兩次錯誤沒被逮到,這是老天爺開恩,不敢奢望再犯第三次錯誤,還不被人逮到。
怎么設計呢?
盯著水面,王昊陷入沉思。
就在這時。
上游方向,一艘小船順著水流飛速而來。
船上面。
三個黑衣漢子,盯著這邊看。
啊?
看到船上三個人,王昊愣了一下。
難道閆文清一語中的,他們真的來了?
看到王昊。
船上的人,也嚇了一跳。
“干掉他!”
為首一人舉起弩,對準王昊。
剩下兩個人紛紛舉起弩,扣動扳機。
嗖嗖嗖!
三支箭飛速襲來,快如閃電。
王昊急忙避讓,一支箭從頭頂飛過,兩支射在烏篷船上。
咚咚。
聲音清脆,箭矢扎進大半。
硬弩?
朝廷禁甲不禁刀,禁弩不禁弓。
弩是違禁品,王昊以前見都沒見過。
剛一恍神兒!
破空聲響起,第二輪箭飛來。
無法判斷方向,憑著感覺朝旁邊一竄。
咚咚。
只有兩聲?
王昊愣了一下,有點懵。
轉頭朝船上看,中間那個弩手根本沒動。
四目相對,弩手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,扣動扳機。
草!
玩陰的?
王昊急忙朝后倒。
他的速度已經很快,可有蓄力裝置的弩更快!
噗!
胸口一疼。
倒在船艙上,箭斜著射進胸膛。
捂住傷口,鮮血順著指縫流。身上的衣服,瞬間被血水染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