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車走得不快。
護衛的刀手也很悠閑,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。
這?
王柏鴻想干嘛?
12個刀手,對付十幾個鹽幫,能討到便宜嗎?
不對!
這里面有詐!
王柏鴻如此狡詐之人,肯定還有別的布置。
視線拉高。
偵察更遠的地方。
果然!
牛車一里外的林子里,有二十匹馬。
一群刀手磨刀霍霍,盯著白龍潭方向虎視眈眈。
臥槽!
還有馬隊!
王舉人的家底,這么厚嗎?
大隋缺馬,哪怕最次的馬,價格也得十幾兩銀子。
這些馬個個膘肥體壯,沒有四五十兩銀子,絕對買不到。
這就說得通了!
再加上這些人,鹽幫的人絕非對手。
就在這時。
王昊看到白龍潭前面,也貓著一群人。
拉近視線。
為首的是王柏濤,身邊跟著十來個刀手。
兩面夾擊?
想起來了!
下午也出去了一輛車子,運的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。
十幾個刀手護衛。
估計王柏鴻這些人,就混在護衛中。
那些鹽幫的匪徒,眼睛尖得很,肯定知道那一車不值錢,會放他們過去。
這些護衛護送牛車,脫離鹽幫視線后,再悄悄折返回來,準備將鹽幫的人一網打盡。
好算計!
不得不承認,王柏鴻是真有一套。
牛車越來越近。
趴在河邊的那些人,開始蠢蠢欲動。
拉近視線。
一個個兇神惡煞張弓持弩,裝備看著還不錯。
仔細觀察這些人。
大虎?
鐵牛!
很快,王昊找到了他們兩個。
幾年不見。
他們的模樣,已經有些滄桑。
滿臉胡子兇神惡煞,眼神透著一股狠勁兒。
王彪呢?
朝周圍看了一圈,沒有看到他。
沿著河道找。
下游半里處。
王昊看到白龍潭的橋洞下面,停著兩艘船。
船上面站著兩個人,其中一個正是王彪。
兩人都用黑布遮著臉。
但是他的體型,王昊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確定位置,王昊收回意識,腦子嗡嗡嗡的有點懵。
雙眼發黑,視線模糊難受極了。身上軟綿綿,力氣就像被抽空一樣。
深呼吸。
過了好一會兒,眼睛才恢復視覺。
看著下面。
牛車已經快到了。
那些鹽幫的人埋伏在兩邊,張網以待。
就在這時。
王昊看到王柏濤那些人,悄悄朝藏船的地方摸。
這?
看到這一幕,王昊嚇了一跳!
船在橋下面,一點兒視線都沒有,根本看不到王柏濤他們。
要是被堵在下面!
他們只有兩個人,豈不是死路一條?
引動鷹魂之力,全速朝橋邊跑。
一竄數十米。
跑到橋上方樹林,王柏濤那些人已經快到了。
盯著下面。
王昊心急如焚,腦子飛速轉動。
嗖!
突然!
破空聲響起,王昊心里一緊。
側身回旋。
一支箭擦著膝蓋射進地面,泥土飛濺。
草!
有射手?
王昊抬頭一看,前面樹葉晃動。
有人!
藏在前面樹冠中!
迅速鎖定對方位置,王昊閃身前沖。
嗖!
第二支箭飛來,直取胸膛。
王昊閃身讓開,腳尖點地縱身一躍,直奔射手位置。
靠近樹冠。
王昊看到了,一個黑衣人半蹲在地上。
看到王昊靠近,黑衣人急忙站起來,伸手拔刀。
“死!”
手中鋸齒刀出鞘,劃出一道流光。
噗!
刀鋒掃過黑衣人胸膛,鮮血狂噴。
啊!
黑衣人晃了幾下,身子一歪滾下樹,“撲通”一聲砸在地上。
走過去。
黑衣人捂著胸口,滿臉驚悚。
擔心他死不透。
揮刀劃過他脖子,環顧四周。
一把環首刀。
一個水袋,一小包干糧。
一張桑木弓,還有七支箭,一個墨綠色光團。
觸碰光團,經驗加600點。
王昊抓起弓拉了拉,雖然不如自己那張有勁兒,也在四石之上,足夠了!
走到剛才遇襲的地方,把地上的箭拔出來。其中一支箭頭稍微有點歪,但也能用。
朝下面看。
被黑衣人的慘叫驚動,下面已經亂套。
船上那個鹽幫的人,直接跳水跑了,鉆進河里消失不見。
王彪水性一般。
立刻慌了神,看著周圍不知所措。
就在這時。
王柏濤帶著刀手,已經占據周圍高位。
四張弓對準王彪。
王柏濤按住刀,哈哈笑道:“你怎么不跑?跳啊!”
被王柏鴻嘲諷。
王彪抓住刀,怒氣沖沖。
“不會是只旱鴨子吧?”
看到他想拼命,王柏鴻繼續問道:“不會水?”
“大哥!”
一個刀手拔出刀,躍躍欲試:“別和他墨跡!先把他拿下,再去后面搶功!”
“咱們才抓住一個!”
另一個刀手也附和道:“領的那點賞錢,還不夠去怡紅院耍一回!”
“好!”
王柏濤看了左右一眼:“既然你們請戰,這份功勞送你們了!”
“諾!”
“諾!”
兩人應了一聲,一左一右朝下面跑。
看到兩個刀手下來,王彪反手摘弓,彎弓搭箭一箭射出。
噗!
箭矢射穿左邊那人胸膛,翻滾著落水。
不過也只夠開一箭!
右邊那人已經到了河邊,縱身躍起揮刀劈向王彪面門。
船不大。
閃避空間很小。
騰挪不開,摸箭開弓已經來不及。
眼看情況不對。
王彪側身朝水里跳,濺起一片水花。
“真不會水?”
落在橋上,刀手哈哈笑道:“笑死我啦!”
盯著刀手!
估算了下距離,一百五十步。
這個距離,手里這張弓沒有問題。
彎弓搭箭,對準目標一箭射出。
噗!
箭矢劃過夜空,射進刀手胸膛。
刀手低頭看了一眼,滿臉驚愕!
王昊看都不看他,彎弓搭箭對準左邊的射手。
噗!
箭矢射進背心,射手摔了下去。
右邊的射手急忙轉身,朝王昊這邊看。
對準他腦袋,王昊再發一箭。箭矢朝下飄了一點,射進喉嚨從后頸穿出。
射手朝后一仰摔下土坡,消失不見。
“誰?”
被連殺三人,王柏濤臉色大變。
擒賊先擒王!
射人先射馬!
彎弓搭箭,對準王柏濤。
“上面!”
橋上那個射手,順著箭的軌跡看了過來。
瞅啥瞅?
王昊調轉方向,對準他開弓。
箭如流星。
射進他面門,箭矢從后腦勺鉆出。
撲通!
射手倒地,四肢抽搐鮮血流了一地。
“誰?”
王柏濤拔出刀,四周尋找目標:“滾出來!”
哼!
王昊看都不看他,眼神冷酷如刀。
再摸出一支箭,對準最后一個射手。
四個射手死了三個,剩下那個意識到危險,急忙收弓站起來,轉身朝土坡邊跑,想跳下去藏身。
預判軌跡。
引而不發。
射手竄到土坡邊,縱身躍起想朝下面跳。
就在他起跳的瞬間,王昊松開弓弦,箭矢呼嘯著飛出,射進背心從腹部穿出。
啊!
射手在半空中一頓,翻滾著摔了下去。
“狗東西!”
一連被射殺五個手下,王柏濤看著王昊位置吼道:“兄弟們!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