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味兒?
循著味道,王昊朝后面走。
唐煜不動聲色,跟了上來。
輕靈如貓。
落地無聲。
感覺到他靠近,王昊心里一震。
好身手!
如果不是自己感知超強,根本察覺不到。
“兄弟!”
唐煜跟上王昊,開口問道:“找啥呢?”
那股殺氣又出現(xiàn)了!
比剛才在河邊的時候,強烈數(shù)倍不止。
“茅坑!”
王昊指了指肚子,一直撐船沒來得及放水:“憋得慌!”
“都大老爺們兒!”
那股殺氣消失了,唐煜哈哈笑道:“還怕人看見?”
咳咳!
王昊干笑兩聲,放下碗走到一棵樹邊撒尿。
眼角的余光看著那邊,裴慶站在馬武后面,伸手可及之處,是一把斧子。
不對!
王昊看著旁邊的魚湯,突然回過味了!
桃源村雖然和戚縣隔著十來里,都是一條河的魚,泥腥味不重。
生姜去腥。
放很多生姜酸菜,是死水魚的做法。
因為泥腥味太重,調(diào)料少了壓不住腥味。
而蘆葦蕩的魚,雖然也算是活水,但是因為腐泥的緣故,泥腥味比流水魚重很多。
有問題!
這些人,不是戚縣人!
難道……
王昊心里一震,想到一種可能!
放松!
別緊張!
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情緒失控,王昊急忙深呼吸。
試了幾次,心里更緊張了,臉繃得緊緊的頭皮發(fā)麻。
“好了沒?”
盯著王昊后背,唐煜聲音透著幾分不耐煩。
別怕!
怕個錘子!
無非一戰(zhàn)!
自己身負三個命魂,有啥可怕的?
這么一想!
那股恐懼的情緒,減輕不少。
“好了!”
王昊端起碗,不動聲色朝回走。
“你為何滿頭大汗?”
盯著王昊,唐煜眼神中透著幾分審視。
“我一路撐船上來。”
王昊心里一緊,指了指天上說道:“大熱天兒,你試試?”
“也是!”
唐煜笑了笑,臉色緩和一些。
沒有跟著回來,轉(zhuǎn)身上了哨樓。
回到灶臺邊。
王昊不敢再喝魚湯,拿起餅啃。
裴慶皮笑肉不笑,唐龍倒是很健談,和馬武聊得風生水起。
“哥!”
就在這時,唐煜朝下面喊了一聲。
“啥事兒?”
唐龍?zhí)ь^看了一眼:“說!”
“上來!”
唐煜招了招手,沒有多說。
“失陪一下!”
唐龍站了起來,陪著笑臉說道:“我去去就來!”
咚咚咚。
唐龍踩著樓梯,上了哨樓。
王昊有種感覺,他們在說話。
側(cè)耳聆聽。
啥也聽不到。
引動虎王之力,集中到兩耳位置。
下一刻!
奇跡出現(xiàn)了!
唐煜的聲音響起,細如蚊子:“我還是想干掉他們,我懷疑那小子發(fā)現(xiàn)了!”
“不要疑神疑鬼!”
唐龍的聲音更小,勉強能聽到:“鐵牛和瘸子去探門路,我們先在這里貓著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確定有問題,再干掉他們也不遲!”
“好!”
唐煜的聲音很不甘:“聽大哥的!”
臥槽!
真有問題!
如果真的打起來……雖然是三對三,王昊感覺很懸。
閆文清功夫一般,自己還不如閆文清,至于馬武……騎兵出身步戰(zhàn)的本事恐怕一般。裴慶牛高馬大虎背熊腰,偷襲一斧子就能把他砍翻。
看著馬武和閆文清。
馬武低頭猛吃,閆文清東張西望。
他瞇著眼睛,似乎也起了疑心。
別!
千萬別發(fā)現(xiàn)端倪,王昊心提到嗓子眼。窗戶紙捅破,就是拔刀相向!
咚咚咚。
就在這時,唐龍和唐煜下樓。
“馬哥!”
王昊站了起來,對馬武說道:“既然河道沒有異常,想必混江龍那些人,沒有到這邊來。我們回去吧!”
嗯?
聽到王昊要走,唐龍臉一沉。
唐煜的手朝后探,懸在腰間一動不動。
“急啥?”
馬武看了看天色,對王昊說道:“天色還早,順流而下要不了多少時間。”
‘難道是放不下嫂子?”
閆文清望著王昊,哈哈笑道:“你哥不在,你小子可別搞出事情來!要是你哥回來了,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
“你別瞎說!”
王昊急忙否認,事關(guān)名節(jié)可開不得玩笑。
“我是瞎說嗎?”
閆文清哈哈笑道:“陳玉琴看你的眼神,可比看你哥有味道。我是過來人,錯不了!”
“真別瞎說!”
王昊急了,撓了撓頭:“我是想回去看看星貨鋪,我爹腦子笨,萬一被劉老頭兒忽悠了,不知道得吃多少虧!”
“這也確實是個事兒,劉勃奸猾得很!”
閆文清點了點頭,對馬武說道:“既然沒事兒,要不咱們先回?”
“好吧!”
馬武摸了摸肚子,站起來對唐龍說道:“多謝幾位款待,我們走了!”
“多坐會兒!”
唐龍環(huán)顧四周,笑呵呵說道:“我與馬兄一見如故,急啥?”
“我也有軍務(wù)在身,不能久留。”
馬武意猶未盡,端起碗猛喝一口魚湯笑道:“下次吧!我過幾天再來!”
“好!”
唐龍笑了笑:“一言為定!”
說完。
馬武轉(zhuǎn)身,朝河邊走。
就在這時。
裴慶伸手,想要抓斧子。
看到他的動作,王昊心里一緊。
唐煜伸手朝后面一摸,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扣在掌心,跟上了閆文清。
草!
真要動手?
王昊暗中引動熊王之力,流遍全身。
眼睛的余光盯著唐龍,裴慶目標是馬武,唐煜目標是閆文清。那么這個唐龍,多半會沖著自己來!
“兄弟一路好走!”
就在這時,唐龍幾步跨上來,擋住裴慶身位的同時,也把唐煜的手遮住,沖馬武笑道:“忙完了軍務(wù),再把酒言歡!”
呼!
看到他的動作,王昊悄悄松了口氣。
唐龍是頭目,他不想搞事情,應該打不起來。
心里這么想著。
王昊加快腳步追上馬武,縱身跳上船。
“再見!”
馬武哈哈笑道:“走啦!”
閆文清上船。
王昊抓起竹竿,撐船離岸。
呼!
飄出一段距離,王昊心里稍安。
剛才真打起來,自己這三個人,恐怕不是對手。
閆文清皺著眉頭,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“怎么了?”
看他臉色不對,馬武開口問道。
“你們有沒有聞到什么味兒?”
閆文清猶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問道:“血腥味兒!”
“魚血?”
馬武滿頭霧水,對王昊問道:“你聞到了沒?”
“是魚血!”
王昊愣了一下,對閆文清說道:“這些人做魚的手藝,真不咋樣!”
“不是魚血!”
閆文清搖了搖頭,眼神很肯定:“味兒不對!”
“就是魚血!”
王昊瞪了閆文清一眼:“難道你的鼻子,能比馬哥還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