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了你們…”
“殺了你們?。。 ?/p>
瘋子的嘶吼如惡鬼尖嘯,南燭與天宇瞬間暴退,堪堪避開一道撕裂虛空的漆黑爪影。
攻擊落空,瘋子不再隱藏,黑暗如粘稠的泥沼般蠕動,他的身影緩緩浮現(xiàn)——
通體漆黑,面容模糊,唯有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兩人。
“一......二......三......”
“三個都在......”瘋子樂呵了兩句。
他的原型通體漆黑,已然看不見面容。身上藏有的毀滅氣息讓南燭感受到一種無力感。
南燭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,看向來者。
而一旁的天宇卻是咬了咬牙,有些不甘地看向南燭。
如今瘋子一來,他們的戰(zhàn)斗定然不能繼續(xù)下去。
不過是為什么?他會在這一刻復蘇?
瘋子看向怒視著他的天宇,有些困惑出聲:“誒?你和我是同類?”
他感覺到天宇身上有著與自己類似的氣息,可天宇哪愿意承認?
“你放屁!誰與你是同類?”
“吞噬變強,卻又抗拒自己的本性......呵,你連做我同類的資格都沒有?!悲傋油蝗挥謸u了搖頭,否認了自己剛剛的說法。
可這在天宇耳中聽起來,無疑是一種挑釁。誰會想與這個瘋子做同類。
在憤怒之下,他揮舞著斧頭就向著瘋子砍去。
以他的實力,即使是瘋子也絕對不會硬抗他的攻擊。更何況他的實力已然遠遠超過百萬年前的自己。
只不過在下一秒,天宇的腦袋中傳出一道嗡鳴。
是那心中的渴望。
是那被他隱藏起來的心魔。
“怎么可能......”
天宇渾身劇顫,腦海中的低語如毒蛇纏繞——
“殺了他......吞噬他......”
不可能!他明明早已將心魔徹底鎮(zhèn)壓!
怎么會......
“桀桀桀~~~”瘋子猖狂地笑了起來。
天宇心中涌現(xiàn)出無邊的恐懼。
下一秒,腦海中突然傳出一陣嗡鳴?!皻⒘怂?.....吞噬了他......”
這個他指的就是南燭。
這個思緒從浮現(xiàn)開始,就瘋狂充斥他的腦海。那呢喃聲并非來自外界,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。天宇瞳孔驟縮,耳邊回蕩著自己曾吞噬第一個世界時,那世界崩壞的聲音。
“殺!”
“殺!!!”
他的這種狀態(tài)與南燭心魔嬰爆發(fā)有些相似,但......
南燭身形如電,瞬間閃至天宇身后,一記手刀猛擊后頸!
“砰!”
天宇悶哼一聲,軟倒在地。
許夢凝:“......”
南燭察覺到許夢凝的目光,反問道:“咋了?還要等他被徹底影響然后讓他們聯(lián)手對付我們?”
許夢凝雖然覺得哪里不對勁,卻也對他的說法保持認可。
這樣一來,兩人的敵人便只有一個。
——瘋子。
此刻的他甚至不配擁有一個名字。
南燭也更愿意用瘋子來稱呼他。
隨手一揮,將昏迷過去的天宇扔出了混沌。創(chuàng)世境的身軀,相信不會出現(xiàn)什么事。
瘋子的實力不俗,南燭也沒有一個人與其單打獨斗的打算了。
他與許夢凝相視一眼。
南燭緊握手中的長劍指向瘋子。而許夢凝則是不知從哪拿出一本厚重古樸的書籍。
“讓我看看,這個瘋子有什么能耐?!?/p>
見兩人做好了戰(zhàn)斗的準備,瘋子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你們的實力甚至還不如百萬年前,就憑你們也想抵擋我?”瘋子猙獰地笑著。
勝利,只是時間問題。
將他們殺了,吞噬了。
自己會更強,宇宙也是屬于他的......
南燭先出手了。
面對強者卻后出手并不是他的風格。
南燭一劍斬出,混沌如布帛般撕裂!
可劍氣甫一接觸瘋子的身軀,便被蠕動的黑暗無聲吞噬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許夢凝指尖翻飛的古書迸發(fā)出刺目金光,無數(shù)符文鎖鏈從虛空刺出,卻像落入瀝青的銀針般被黑色物質(zhì)緩慢侵蝕。
\"沒用的......沒用的!\"瘋子扭曲的軀體突然裂開七道猩紅縫隙,如同咧到耳根的猙獰笑容。
“你們的招式早就被我摸得差不多了......都是無謂的掙扎罷了!”
南燭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劍刃開始腐朽,銹跡順著劍柄攀上他的手腕,皮膚下立刻傳來萬蟻啃噬的劇痛。
黑霧翻涌,無數(shù)蒼白鬼手猛然探出!
每只手掌中央,一顆顆猩紅眼球骨碌轉(zhuǎn)動,死死盯住南燭與許夢凝。
許夢凝手中的古樸書籍瘋狂翻頁,最終定格在一頁當中。
“萬象歸一,混沌之寂!”
蘊含生命與死亡兩種極致法則的混沌古音自許夢凝身上傳出。
所有的黑霧瞬間被死死壓制,無法再前進分毫。
而另一邊的南燭斬斷三只襲來的鬼手,卻被第四只貫穿肩胛——那眼球竟在吸食他的創(chuàng)世之力!
銹跡如活物般順著劍刃攀爬,南燭手臂青筋暴起,皮膚下卻泛起詭異的黑斑。腐朽法則正以創(chuàng)世之力為食,瘋狂增殖。
\"時空......折疊!\"南燭咬破舌尖,噴出鮮血強行發(fā)動術(shù)法,將自己抽身出來。
整個混沌空間突然像被揉皺的紙般扭曲,可瘋子漆黑的身影仍從褶皺中滲出。
\"小把戲。\"他抬手捏碎了三重折疊空間。
“嗤啦——!”
南燭的衣衫瞬間破碎,皮肉綻開無數(shù)血痕!右臂血肉盡消,森然白骨裸露在外,觸目驚心。
他看見瘋子背后浮現(xiàn)出天宇獰笑的臉——那根本不是實體,而是所有敗亡者怨念的聚合體。
南燭還未來得及反應,瘋子的手已如鐵鉗般扣住他的頭顱!
“你可是......完美的養(yǎng)料啊。”瘋子咧開嘴,露出森白利齒。
百萬年的封印啊......
終于迎來他報仇的機會了。
南燭第一次感覺自己距離死亡如此之近。
“要......死了?“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