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千修士中,你以血肉之軀攀至巔峰。】
【盡管最后一步踏得并不光彩。】
【但這一路,你的意志從未折斷。】
【你帶領著一眾人開辟出一條全新的、生的道路。】
【你是為數不多的煉體者,以人類的軀體戰勝了數不清的妖獸。】
【你是在世殺神,斬殺了不知道多少的妖獸。】
【你創造了一門足以改變世界的無名功法。】
【你完成了成功率幾乎為零的事情——斬殺了一名至尊境的妖獸。】
【這一世的你總是被命運玩弄著,被迫走上一條不得已的道路。】
【當最后一縷意識消散時,你正跪在星空之下。】
【沒有悲壯的落幕,只有寂靜的黑暗,溫柔地吞沒了你。】
【你獨自跪在無垠的黑暗里,星河倒映在空洞的眼中。沒有風,沒有聲,只有寂靜在一點點啃噬殘存的意識。】
【記憶如走馬燈流轉——王二虎憨厚的笑,希爾倔強的嘴角,還有...】
【諾妍姐最后那個,沒來得及說完的埋怨。】
【算起來......這是你第二次拋下自己的妹妹了......】
【現實的她......會發生什么影響呢?】
【只希望......她不會在自己蘇醒后教育自己一頓吧......】
【靈魂被撕扯著。】
【這次的模擬......也一點都不幸福。】
【模擬結束,正在統計此生精彩瞬間......】
【模擬評價正在生成......】
【模擬獎勵正在生成......】
【叮——發現宿主靈魂意識被某種低劣契約綁定,正在暴力破除......】
【叮——破除成功!】
【正在回歸宿主意識,模擬剩余次數:0】
......
【按照契約,你的靈魂將會被血戮修羅皇吞噬。】
【此刻的你完完全全墮入了黑暗當中,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。】
【“你的靈魂是我的,肉體也是我的......”】
【“只要將你吞噬......區區致命傷我隨手就能恢復......”】
【“......”】
【“怎么回事?”】
【“靈魂怎么沒了?”】
【“為什么契約被抹去了感受不到了?!”】
【\"本皇的契約......怎會......】
【血色雙瞳浮現驚恐,\"這力量......到底......是誰......\"】
【“不!!!”】
【......】
【血戮修羅皇直到死都不明白,為什么它的出場時間如此之短。】
【為何自己的契約會突然失效?為什么?!】
【可沒有任何能夠回應它的。】
【一切陷入沉寂當中。】
......
現實世界當中——
南燭感受到那股靈魂的撕扯感逐漸消失,腦海中傳來一陣嗡鳴。
現實的氣息驟然涌入鼻腔,耳畔嗡鳴未散,仿佛仍殘留著另一個世界的回響。
意識如溺水者浮出水面,南燭猛然吸氣——
榻上的五指深深陷入被褥,真實的觸感告訴他:回來了。
“結束了嗎。”南燭按了按跳動的眉頭,神情有些恍惚。
對了,南禾呢?
南燭想到了什么,當即環顧起四周。
只見南禾此刻正端坐在一旁,眼睛緊閉著。另一邊,是眉頭緊鎖的希爾。
希爾看到老師醒來,眼中閃過欣喜。可很快又被藏了起來,故作矜持。
南禾的睫毛安靜地垂著,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。
南燭伸手懸在她鼻尖前,直到感受到微弱氣流,繃緊的肩膀才稍稍放松。
按理來說,自己處于模擬現實當中時間壓根不會怎么流轉,那南禾應該也會第一時間蘇醒才對。
但為什么......她沒有醒?
他想抬手呼喚一番南禾,但希爾卻攔住了他,“南禾的意識還沒有回歸,叫不醒的。”
聽到這話,南燭才收回了自己的手。
他復雜地看著皺著眉頭的南禾,希爾當即向南燭解釋他開啟模擬的時候發生了什么。
原來南禾與她配合,趁著模擬器帶走他意識的時候,順帶跟了上去。
為了騙過那個神秘女人,希爾的屁股還挨了好多打呢。
南燭的目光下意識看了過去,希爾注意到南燭的目光后俏臉一紅,急忙縮了縮。
“看不出來的啦!”
南燭尷尬地咳了咳。
自己剛剛好像一個猥瑣男啊!
但南禾還沒醒......是不是變相表示在自己死后她過得很好呢?
還有王二虎......寧妍......一眾跟隨他們的人們。
他們逃出無盡大山了吧?
餐盤外的世界又是怎么樣的呢?
或許很廣闊,卻也伴隨著風險與機遇。
在絕望中,他們踏出了一條屬于他們的道路。
“諾妍姐......”南燭的目光變得復雜而又沉重。
如果自己能夠早點發現她離開了隊伍,她是不是也不用死去?
可......
沒有如果。
南燭呼喚出模擬器面板,等待著它最后的結算。
————
————
【隊伍前進著。】
【荒野夜風撕扯著枯草,孤月沉進霧靄。】
【這是注定沉重的夜晚。】
【前方的道路平坦,而又寬敞。】
【月光洗出一條銀白的路,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——】
【沒有獠牙,沒有利爪,只有風掠過荒草的低語。】
【有人意識到自己即將逃脫出這個“餐盤”,步子不由得加快。】
【可也有人的步子變得沉重,難以向前半分。】
【寧妍背后的南禾醒了。】
【南禾先是陷入些許迷茫,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】
【她下意識開口:“哥哥,我們這是在哪?”】
【她左右環顧,卻發現自己此刻被人背著。而背著自己的人卻不是自己的哥哥。】
【“誒?寧妍?”南禾反應過來后從她的身上跳了下來。】
【“我哥哥呢?”南禾疑惑地問道。】
【可寧妍沒有回應,她又看向一旁的王二虎。而王二虎卻逃避似的躲開她的目光。】
【他不敢直視寧妍。】
【“我哥哥呢?我哥哥去哪了?”南禾心中的不安感抵達了頂峰。】
【她焦急地左顧右盼,希望有人能夠回答她。】
【可是沒有。】
【淚水無聲地從寧妍眼眶流出,安靜地,流落到自己的臉頰之上。在月光下凝成細碎的銀線,指尖深深掐進掌心,卻比不過胸腔里那道裂痕的疼。】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