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曦的電子音背后連接著龐大的數據庫，幾乎能完美解答所有問題】
【你詢問了她的名字，她告訴你，她叫殘曦】
【當詢問婉婉的身世時，殘曦的電子音突然出現雜音，隨后才道：\"關于這個......我......無法......回答。\"】
【你發現培養艙的液體突然泛起細微的漣漪】
【你以為是拒絕，但殘曦突然扭曲變形：\"不是不愿......是有什么......在阻止我......\"】
【對此，你只能無奈作罷】
【關于婉婉的信息不多，大部分是陸星宇已經告訴過你的，只不過更為全面】
【關于做的實驗到底是什么，結果如何，后來又發生了什么，一切好像被封存著】
【但......】
【她告訴你一件事】
【在這里，能夠凌駕于一切信息之上，且連她都無法讀取的信息，也就是關于天穹的信息了】
【但凡關于天穹的信息，她都無法讀取】
【可這也側面說明了一件事，那就是婉婉很大可能與天穹有關】
【看著天真無邪的婉婉，再想到陸星宇口中那個蔑視人類的天穹，你完全無法將兩者聯系起來】
【一時間，在場的氛圍都變得有些沉默】
【陸星宇神色復雜地看向婉婉，可看到你的表情，欲言又止，最終沉默】
【婉婉也望著你，呆呆的，似乎有些不理解你們所說的一切】
【你的表情很復雜】
【對于這個女兒，你不知道是什么感情。假如她真的與天穹有關，那你又該怎么辦？】
【殘曦的電子音輕聲安慰：\"婉婉值得信任。\"她的聲音讓你稍稍安心】
【她似乎也不想因為婉婉與天穹有關一事，影響到你們三人】
【最終，這個話題不了了之】
......
根據殘曦給的管理員密碼，陸星宇成功登入了控制臺的后臺。
只要他確認銷毀，那算力工廠便會崩塌。
只不過......他遲遲未按下。
看向一旁。
假裝沒有注意到陸星宇動作的殘曦仍在向南燭與婉婉訴說著些什么。
“一開始我們沒得到你的回應，還以為你是一個很高冷的人呢。”南燭笑著說道。
“怎么會呢！當時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，才沒辦法回應的。”殘曦解釋道。
她本就是很開朗的女孩。
身為主腦的她實際上是知道陸星宇的操作的，只不過她暫時裝作沒注意。
當時被無數的管子連接著，以至于她傳遞信息都做不到。傳達兩個字已經是她的極限了。
隨著管子斷開，她的狀態才恢復得飛快。
“嘀嘀嘀——”
刺耳的警報聲驟然炸響，血色紅光將控制臺所籠罩。
此刻還算安寧的氣氛被瞬間打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南燭立即警覺起來。
陸星宇在抵達A-4域段之后在入口放下了幾個監控小人。隨著他在控制臺上操作，幾個監控畫面突然浮現。
“那群仿生人追上來了。”
“這么快？！”
“該死。”陸星宇低聲罵道。
他原以為炸彈能拖延半天，結果三小時就被突破了。
“這下該怎么辦？”南燭眉頭緊皺著，“我記得A-5域段是有不少仿生人存在的。如果他們直接包過來......”
“放心，不會的。”陸星宇回復道，“A-5域段很特殊，在那里的仿生人是不會輕易離開。那里是篩選重地，被新抓來的人類都會被送到那里。”
他們與南燭等人不同，南燭等人是已經經過分類篩選，可以直接分配。而剛到來的是本土的人類。
而本土的人為了在這里活下去，大部分是超凡者。每一個超凡者都需要至少一個仿生人看管。
“這就是智械的致命缺陷。”陸星宇冷笑，“它們永遠學不會變通，只會死守規則。”
“這樣不好嗎？”南燭笑了笑，“這不也說明，智械無法真正取代人類嗎？”
“而且正是有這些規則存在，我們才能有應對的方法。”南燭補充道。
陸星宇點頭附和，\"這就是最諷刺的地方。\"他敲著控制臺，又說道：\"它們用人類設計的邏輯囚禁人類，卻永遠學不會人類為什么會設計這些規則。\"
控制臺燈光驟然熄滅，又瞬間亮起。殘曦的聲音輕如嘆息：“你們......要走了嗎？”
雖然他們沒有對著話筒說，但她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他們在說什么。如果給陸星宇多一些時間，或許不需要話筒作為媒介她也能聽得很清楚。
南燭頓了頓，但還是回應道：“嗯。”
“......”
殘曦突然笑了。那沒有感情的笑聲卻干澀得像生銹的齒輪。
“感覺......有點快啊。”
真奇怪...明明已經孤獨了一百多年，這兩個小時卻讓她第一次覺得...時間過得太快。
一時間，南燭不知道要怎么回應。
“看來......快樂的時間有點短。”
“......抱歉。”南燭頓了頓，“如果可以，我們也想陪你再多聊一會。”
“不，應該是我謝謝你。”殘曦打斷了他。
這一刻，沒人知道該說什么。
即使是殘曦，在這一刻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明明他還有挺多話可以說的，可為什么現在說不出了呢？
都怪那些智械，如果不是他們追上來了......
“抓緊時間吧，銷毀這里，然后離開。”
這句話是殘曦說的。
陸星宇詢問道：“你可知銷毀后，你的結局嗎？”
“當然，不就是被銷毀嗎？”殘曦的回應幾乎沒有遲疑。
培養艙里的液體突然泛起一陣溫柔的波紋，就像......有人在微笑。
這一刻，陸星宇反而是遲遲沒有按下銷毀的按鈕。
時婉婉將腦袋埋進南燭的懷中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“孤獨了那么多年，我是沒想到迎來了再次與人交流的機會。可以說由奢入儉難......雖然有些牽強。”
“假如你們不銷毀我就離開了，不僅不能破壞算力工廠，而我又會再次落入黑暗與孤寂之中。我不喜歡一個人的孤寂。”
“所以......開始吧。對你們好，也對我好......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