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還是沒躲過林辰的問題，霄云只好深吸一口氣，她小心的將手中的瓜子揣回兜里，然后沉聲的說道。
“你的問題是什么來著？”
見霄云在打哈哈，林辰也不惱，笑著說：“我的問題是，【你是怎么撕開交界域的口子的】。”
“能……不回答么？”
霄云突然細聲細語的說話，臉上還帶著一抹故意做出來的撒嬌狀。
如果有一些被霄云坑過、罵過的玩家看到這個“黑店店主”露出這種模樣，估計會驚的下巴都會掉在地上，諸神在上，他們何時見過霄云這般姿態？
平日里這個家伙就是一個母老虎加孫二娘的結合體，活脫脫一個母夜叉，可是現如今她居然對一個人露出如此小女人的姿態，就好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。
“我不吃你這套。”
但林辰卻微微一笑，依舊直勾勾的看著這個妮子。
被林辰用這種目光看，霄云耳后根有些發燙，她上牙微咬下唇，然后嘆了口氣。
“好吧，告訴你就是了。”霄云放棄了：“但如果要是說完這些話之后我被系統給抹殺了，你可……”
“不用威脅我，我有分寸。”
這一下霄云是真的沒轍了，她開口說道。
“其實……狩神之地的很多NPC……以前，都是玩家。”
林辰眉頭一動，他知道自己會在霄云的嘴里問道一些有用的信息，可是沒想到一上來就已經讓林辰陷入了沉思中。
玩家，變成了NPC？
NPC，是玩家變的？
狩神之地上一共有兩種NPC。
一種是機械式，完全由狩神之地系統制造出來的好似AI一樣的東西，這種NPC通常出沒在副本之中、野外還有遺跡內。就比如副本【死戰的戰場】、【供神塔內的生命之樹】兩個副本，這類NPC自不用說，和霄云嘴里說的不是一種類型。
第二種，就是現如今林辰一直都可以遇見的NPC了。
如同霄云、若煙、袖珍罐商人、白月城任務大廳中的侏儒等等等等……
難道說，這些人，前身都是玩家？
他在上一世的時候，一直以為這類NPC是跟隨著狩神之地一起降臨的，甚至林辰有時候會以為這些東西是狩神之地的原住民。
不過在這個周目上尋找真相的過程中，林辰逐漸了解到，NPC也是和他們一樣，是被“挑選”進來的。
就比如霄云，比如當初被系統抹殺的那個身為靈寵使的老婦人，他們和林辰一樣，都是來自地球。
可，他們和“玩家”不是應該八竿子打不著么？
這兩個名詞是怎么畫上等號的？
“你是說，你以前是玩家？”林辰看著霄云，問。
“是。”霄云也沒有否決，當即點頭。
“但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，你不是說你自己兩個輪回中都是NPC么？你成為玩家又是什么時候的事情？”
“首先，我當時并沒有和你說過我兩個輪回都是NPC這種話，我只是說過兩個輪回的期間內，并沒有見過有人強化生銹的鐵劍。”霄云道。
仔細回想了當初和霄云見面時的場景，林辰頓時啞口無言。
很快，他重新追問：“那你是二周目開始的時候變成NPC的？”
“不。”霄云又搖了搖頭，過程中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天，似乎在試探自己接下來的話會不會引來系統的注意：“我在一周目的時候進入了一個遺跡之中，只不過我當時死在了那個遺跡內，而且沒有復活幣。”
林辰一怔。
他打斷了霄云的話，幾乎是脫口而出四個字。
“夢澤花廊？”
霄云顯然沒有想到林辰會說出這幾個字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辰又懵了。
難道像霄云這樣的NPC和二周目的“登場方式”一樣，都是必須死在【夢澤花廊】里？
這夢澤花廊到底有什么秘密？
“沒事……你接著說。”林辰沉聲的道。
霄云聳了聳肩，她先是看了一眼林辰，見對方沒有多余的舉動，才繼續開口。
“死了之后，再睜開眼，我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攤位上。”霄云用雙手丈量了一下，示意林辰看看自己的周圍：“當時第二次輪回并沒有開。”
“就是說，你成為NPC的時候，依舊在一周目。”
“對，而且成為NPC之后，大腦內開始出現許許多多的提示音，那些提示音將如何做一個NPC的消息灌輸到我的腦子里，關于如何從玩家的手上賺取貨幣，如何完成每日完成的任務，包括注意事項和特殊懲罰。”
“提示音？”林辰：“你們NPC也能聽到提示音？”
“能，但是和你們玩家不是同一個頻道，響在我們大腦內的，只有NPC可以聽到。”
二人短暫的沉默了一會，霄云無奈的搖了搖頭：“雖然我也想把那些提示音交代的任務告訴你，但是我有種預感，只要我說出來，我可能活不下來。”
林辰點頭：“理解……那現在回到正題，你為什么能撕開交界域的口子？”
霄云伸了一個懶腰：“當然是我和你們這些二周目玩家一樣，也擁有【歸墟之力】了。”
來不及驚訝，霄云的這個攤位的面前突然走過來一個窈窕的身影。
霄云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女精靈伊蓮娜。
她并不是第一次見過伊蓮娜，這個女精靈當初也是林辰介紹過來在自己這里強化裝備的，只是每一次見到伊蓮娜，霄云都會多看兩眼。
在地球上生活了七八年不說，哪怕霄云來到狩神之地這么久，也不曾見到伊蓮娜這種長相的精靈。
只是這一次再見到伊蓮娜，霄云莫名的有一種……
不爽。
她不易察覺的對伊蓮娜翻了一個白眼，索性轉過頭不再看對方。
伊蓮娜并沒有察覺到霄云的這個小舉動，而是徑直走到林辰身側，非常自然的坐下了。
“怎么樣了？”林辰轉頭看著伊蓮娜。
“我試過了，不行……”
“一個也不行？”林辰又問。
“不行，一點反應也沒有。”伊蓮娜搖頭。
“好吧，那確實有些可惜……”
見二人在自己攤位內進行著好似加密的通話，霄云莫名有一抹火氣。
她微微深呼吸，皮笑肉不笑的問道：“你倆在聊啥呢？如果怕被外人聽到，可以到別的地方聊。”
聽到霄云這樣說，林辰也沒察覺出不對，而是非常慷慨的回答。
“我讓伊蓮娜去其他的新手村看看能不能打開新的【交界域】，不過失敗了。”
霄云臉上一抽，她夸張的轉過頭看向林辰。
“啥意思？你打算繼續進入交界域？”
“是，如果有可能的話，我想多進去幾次，或者說……越多越好。”
“你以為交界域是什么地方，景區？”霄云只感覺自己聽錯了：“每個人就只能進入一次的好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