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雙柳嘲笑道:“你太把自己當(dāng)回事了,咱們之間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”
“真的嗎?”葉振蕭不懷好意的看著她,“你被我?guī)ё叩哪嵌稳兆印氵€敢說我們沒關(guān)系嗎?”
這話的言下之意實在是太引人遐思了。
許雙柳還沒說話,只覺得秦相離袖子一抖,一枚袖箭便疾射而去。
隨即只聽葉振蕭哀嚎出聲,只見他嘴角已經(jīng)被袖箭豁出個一寸長的口子,鮮血噴涌而出,血肉翻飛。
忍過最初的疼痛后,葉振蕭竟像魔怔了一般仰天大笑起來。
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,“秦相離,你也有按捺不住的時候,哈哈哈哈!好笑,太好笑了,朕還以為你永遠(yuǎn)那么鎮(zhèn)定自若,原來聽到自己婆娘偷了人,也會惱羞成怒。”
他對許雙柳道:“柳兒,你看啊,你選的夫君根本就不相信你,他心里已經(jīng)埋下了懷疑的種子,以后他再不可能信任你,你在他眼里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,你再得不到夫君的疼愛了。”
許雙柳面無表情的道:“這不就是你想達到的目的?”
秦相離此時卻淡淡道:“你錯了,我不是不信任她,我是教訓(xùn)你出言不遜,你再敢嘴里不干不凈,本王這一箭對準(zhǔn)的就不是你的嘴了。”
葉振蕭挑釁的道:“那你當(dāng)如何?你會殺朕嗎?你殺啊,朕會怕你嗎?你連自己的女人都被人偷了,還敢舔居攝政王之位,還妄圖登上皇位,朕都替你丟人!”
許雙柳這時候明白過來了。
葉振蕭是算準(zhǔn)了秦相離會陪她來,故意叫自己來見什么最后一面。
他不想死前受那般酷刑,所以想利用自己激怒秦相離,給他個痛快。
果然是城府甚深。
許雙柳剛要開口提醒秦相離,沒想到他早已想到這點。
只聽秦相離淡漠的道:“你無非是想讓本王給你個痛快,可本王怎么舍得就讓你這么死了呢?”
他頓了頓道:“你不提柳兒被綁的事,本王或許還會高抬貴手留你個全尸,可誰叫你想激怒我呢?既然如此,本王不陪你玩到底,怎么對得起你的良苦用心。”
葉振蕭眼神頓時慌亂了起來,“你不厭棄許雙柳嗎?她可是跟朕睡了一個多月的女人,她早就失去了貞潔,你不在意?”
秦相離冷冷的笑了起來,目光譏諷的看著他道:“我的夫人是否貞潔難道我不知道嗎?本王確實疑心甚重,但這世上唯一能讓我信任的只有柳兒,我怎么會懷疑她呢?”
他睨著葉振蕭不可置信的臉道:“你這小孩子的把戲還是收回去騙鬼吧。”
葉振蕭一直帶著的鎮(zhèn)定面具終于土崩瓦解,“你、難道你也不在乎她瞞著你的事嗎?朕可是已經(jīng)猜到了。”
秦相離嗤笑道:“她的事想說便說,不想說本王就不用知道,至于你猜沒猜到……”
他不屑的睨著他,“一個要下地獄的人了,知不知道又有什么要緊。”
許雙柳心里一震,怔怔的看向秦相離。
她早知道秦相離不會相信葉振蕭的鬼話,所以根本不在乎葉振蕭怎么往自己身上潑臟水。
但關(guān)于穿越的事,確確實實是許雙柳的一塊心病。
沒想到她還沒想好該怎么解釋,秦相離已經(jīng)給了她答案。
她再次領(lǐng)略到秦相離的氣度和胸襟,更是對自己毫無保留的愛情。
葉振蕭慌亂的看向許雙柳,做著最后的努力,“柳兒,你也相信他嗎?他可是快登上帝位的人,朕是皇帝,朕最了解男人,你以后是不會幸福的。”
“別聽他現(xiàn)在說的漂亮,可等他登上帝位,面對著后宮佳麗三千,哪個男子還會要一個有可能失節(jié)的女人?他心里早就埋下了懷疑的種子,他不會再愛你了。”
許雙柳嗤笑道:“你管的倒寬,你都要死了還有心情替我擔(dān)心呢?我勸你還是先擔(dān)心自己吧。”
秦相離拉著許雙柳的手道:“咱們少跟他廢話了,他不過是想拖延時辰罷了。”
他拉著她一步步的往臺階上走,“天色不早了,咱們回去歇著吧,剩下的讓下人去做。”
許雙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隨即順從的跟他拾階而上。
身后響起葉振蕭撕心裂肺的大喊:“許雙柳!秦相離!你們別走,別走!”
“你們這對狗男女,你們不得好死!”
水牢的門在他們身后緩緩合上,隔絕了那破了音的詛咒,這是葉振蕭留在世上最后的聲音。
兩個人踏著月色往王府走。
許雙柳沉吟著該怎么跟秦相離解釋。
她沒想好要不要坦白自己的來歷。
畢竟咱這個時代,秦相離或許會接受她曾被擄走被侵犯,但不一定能接受借尸還魂這樣的靈異事件。
正在躊躇間,指尖傳來秦相離的溫度。
“柳兒,我不會負(fù)你。”
許雙柳一怔,隨即才反應(yīng)過來他這句是解釋葉振蕭方才的挑撥離間。
她忽然覺得鼻子發(fā)酸。
上輩子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拯救銀河系的大事,今生可以遇到這么讓人又疼又愛的人。
“我、我知道啊。”
許雙柳眼看紅紅的,張開五指與他交握,“這世上若說有一個人能讓我相信那便只有你了。”
在被擄前或許她還擔(dān)心秦相離會移情別戀,會登基后失了本心,但在經(jīng)歷了生死之事后,她再也沒有懷疑。
甚至覺得,若是秦相離在被逼無奈之下納幾個嬪妃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的。
這或許背離了現(xiàn)代思想,但卻是自己心甘情愿的。
秦相離停下腳步深深的望著她片刻,隨即把她抱緊在懷里,心疼的道:“柳兒,讓你受苦了。”
許雙柳溫順的把頭埋在他寬闊的懷里,悶聲悶氣的道:“只要我們都平安無事,受些苦也是值得的。”
漆黑的夜色中只有一輪明月懸在天地之間,灑下一束銀白照在有情人的身上。
他們久久相擁,像是糾纏在一起的并蒂蓮,翻越時光荏苒,看盡滾滾紅塵,不死不休。
翌日,葉振蕭被廢的消息傳遍天下。
天下百姓拍手稱快,無一人為其默哀。